第1章
穿成炮灰孤女,当场开摆------------------------------------------,破屋顶漏光,硬板床硌骨头,满鼻子霉味混鸡粪味。。:我死了。:我又活了。:**谁爱活谁活,反正我不想活了。。十四岁孤女,爹娘坠崖没了,家里穷得只剩四面墙和三亩薄田。大伯惦记那点地,宗族商量好了要把她嫁给镇上五十岁老鳏夫抵债。,望着漏雨的屋顶,发出穿越后第一句感慨:“这破地方,比996还累。”,这辈子从出生到入土一条龙全白干。哭都懒得哭,眼泪也是力气,省着点用。“姑娘醒了!”,挂上那副标准“为你好”的嘴脸:“可算醒了,你大伯说了,后天周家就来接人,好好养着,别病恹恹的让人嫌弃。”,回了两个字:“不去。”。“这可是你大伯费心寻的好亲事。五十岁老鳏夫叫好亲事?”田小满坐起来,裹着破被子,活像冬眠被吵醒的熊,“那你咋不嫁?”:“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我爹娘没了。”
“那就听你大伯的!”
“他欠的赌债拿我抵?”田小满掏掏耳朵,“让他自己嫁,我看周家老头未必不要。”
婆子气得发抖,指着她“你”了半天,摔门走了。
田小满重新躺回去,觉得这破床好像也没那么硬了。气走讨厌鬼就是身心舒畅。
消息传得快。
不到半个时辰,大伯田大柱亲**上门,身后跟着七八个本家叔伯,阵仗像来抄家。田小满翻了个身,拿后背对着门口。
“田小满!”田大柱一脚踹开摇摇欲坠的门,“你在屋里说的什么混账话!周家亲事我费了多少人情——”
“让让。”
田小满起来了,绕过门口那群人,走到院里水缸前,舀凉水洗脸。洗完又舀一瓢,吨吨吨灌半瓢,袖子一抹嘴,慢悠悠转过身。
田大柱彻底怒了:“你眼里还有没有长辈!”
“有啊。”田小满放下水瓢,正眼看他,语气真诚,“我眼里长辈分两种。对我好的,我敬着;想卖我的,你算屁。”
院子安静一瞬,然后炸了锅。
“不知好歹忘恩负义天打雷劈”,七八张嘴一起骂。田大柱脸红脖子粗,撸袖子就要上来动手。
田小满不躲。
她一**坐门槛上,双手托腮,仰头看着这群脸红脖子粗的男人,慢悠悠开口:“大伯,你要打就打,打完我去镇上衙门击鼓鸣冤,状告亲大伯强卖孤女。顺便问问县太爷,盗卖绝户田产判几年。”
田大柱的手僵在半空。
“哦对了,”田小满语气随意,像聊今天吃什么,“今年夏粮的税,大伯报荒年欠收减免四成吧?我看你家粮仓挺满的。”
院子里死一般安静。
田大柱脸上横肉颤了颤,手硬生生收回去:“你胡说什么。”
“我是不是胡说,大伯心里清楚。”田小满站起来拍拍**灰,“我进了周家门,谁也不知道我这嘴会说出啥。我要是留这破屋里老实种地呢,我就只想吃饭睡觉晒太阳,别的闲事,懒得管。”
“懒得管”三个字说得格外用力,她是真懒得管。上辈子卷够了,这辈子谁爱卷谁卷,她就想躺平种菜吃饭,谁也别来烦她。
田大柱脸上表情精彩得像唱戏。愤怒、心虚、忌惮、盘算,最后定格在一个极难看的笑容上。
“你这孩子……”他声音硬生生软下来,“大伯也是为你好。”
“那就别为我好了。”田小满摆摆手,“我自己能活。”
“你一个姑娘家——”
“大伯,”田小满打断他,指指脚下破院子,又指远处长满荒草的薄田,像宣布重大决定,“从今天起,这是我的地盘。我种我的地,吃我的饭,睡我的觉。谁让我不好好躺着,我就让谁躺着。”
说完头也不回进屋,顺手把破门带上。
门外依旧安静。田大柱站院子里,脸上横肉抽了又抽,咬着后槽牙狠狠甩袖子走了。七八个本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灰溜溜跟着散了。
田小满重新躺回木板床。漏光的屋顶还漏光,霉味还萦绕,硬床板也没改善。
但她莫名觉得比刚才舒服了点。
“行了,”她拍拍身下破木板,像跟老朋友打招呼,“以后咱俩搭伙过日子,我不嫌弃你,你也别嫌弃我。”
床板吱呀一声,算是回应。
田小满闭眼,开始做穿越后第一个规划。不是怎么发家致富,不是怎么逆袭打脸,是明天在哪晒太阳比较舒服。
院外远处,村口老槐树下,一道修长玄色身影不知站了多久。
“主子,该走了。”侍从低声催促。
玄衣男子没动。他方才路过,隔着破篱笆把院里那幕尽收眼底。那个瘦瘦小小的姑娘,裹着破被子,面对七八个凶神恶煞的大男人,没哭没怕,往门槛一坐,笑眯眯拿捏住所有人死穴。
那份从容,那份通透,那份把烂牌打出王炸气场的懒散劲儿,他在这世间从未见过。
有意思,他心想。
侍从愣住。跟主子这么多年,头一回见主子这表情,虽然只有一瞬。
玄衣男子转身离开,走两步又停住,回头望那扇破门。那姑娘最后说什么来着?谁让我不好好躺着,我就让谁躺着。
他嘴角微微弯了一下,极浅,转瞬即逝。
“走吧。”
田小满对此一无所知,正在破木板床上睡得四仰八叉,梦里吃火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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