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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柏舟以为把我嫁给萧衍就能一劳永逸,他却忘了,这十二年来替他**,收拢势力的人从来都是我韩暮雪。
暗卫营三百死士只听我一个人的哨声。
兵符确实在他手中,可调兵的密令暗语,这些年我早已换成了自己的。
他每夜批完折子放在御案上的那枚虎符,从来只有半块。
另半块在我这里。
包括那枚玉玺......也早被我换成假的。
当年那玉玺是由我亲眼督造,我留了个心备了一份,却没想到是在此刻派上用场。
婚期一天天近了。
我装作整日发呆落泪,沈柏舟便放心了,连来太医院敷衍一下都省了。
他忙着陪程晚照安胎,忙着让内务府给她制新的衣裳首饰,忙着在朝堂上敲打那些反对他宠妾灭妻的老臣甚至忘了。
摄政王萧衍在朝中经营多年,为什么要答应娶一个声名狼藉的暗卫。
初七。
婚前一晚。
程晚照来了。
她小腹微微隆起,身后跟着四个宫女,每人手里托着一只描金漆盘。
“姐姐,明日就要出嫁了,妹妹特意来送嫁衣。这可是陛下亲口吩咐内务府赶制的,用的是最好的云锦。姐姐穿上去,定是摄政王府最体面的新娘子。”
我坐在床沿没动,看着她那张漂亮的脸。
她指尖顺势在我锁骨上划了一下。
“姐姐身上这些疤,穿了嫁衣也遮不全。摄政王见了,怕是要吓一跳呢。”
她说着便伸手来拉我的胳膊。
我本能地往后一缩,她却顺势往前一扑,整个人踉跄着朝我身后的方向栽去。
“啊!”
她尖叫着摔了出去,连人带桌翻进了旁边养着锦鲤的浅水池里。
程晚照在水里扑腾着尖叫,血从她裙摆下渗出来染红了水面。
“孩子......我的孩子......”她捂着小腹,脸色惨白,声音凄厉。
等到沈柏舟冲进院子的时候看见池水里的血,整张脸已经没了血色。
他一把将程晚照从水里捞出来,她浑身湿透,哭着往他怀里钻。
“陛下......臣妾只是想让她试试嫁衣......她推了臣妾......她恨臣妾,她不让臣妾的孩子活,您快划烂她的脸!”
沈柏舟猛地转过头看着我,下一刻毫不犹豫的朝身后伸出手:“刀。”
侍卫递上短刀。
沈柏舟蹲下来,把我右手的掌心摊平按在床沿上。
刀刃贴上手腕的时候,我问了一句:“沈柏舟,十二年,你信过我没有?”
他没有回答。
刀落下去的时候,我看见血从腕间涌出来。
刀尖抬起来,贴着我的眉骨往下划。
血糊了满脸,什么都看不清了。
他直起身把刀扔在地上:“她塞进花轿。今夜准时送到摄政王府。”
两个侍卫架起我的胳膊往外拖。我踉跄着被拖过门槛,满脸的血已经让我意识昏沉。
轿子晃起来的时候,我吹响骨哨。
藏在城北暗桩里的三百死士,今夜会准时锁死宫门。
而御案上那枚虎符,今夜之后也再无用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