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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着工作人员走向化妆室。
推开门，沈念正坐在化妆台前补妆。
她从镜子里看见我，手里的粉扑顿了一下，然后慢悠悠转过身，上下打量了我一遍，嘴角勾起来。
“哟，这不是林姐吗？怎么，家庭主妇当腻了，来这里应聘保洁？”
我没理她，径直往里走。
她站起来，一步挡在我面前。
“我跟你说话呢，聋了？”
“这里是VIP化妆室，你一个被扫地出门的家庭主妇，有什么资格进来？主办方现在招人这么不挑了吗？”
工作人员刚要开口，被她一把推开。
“你算什么东西？也配来这种场合？”
她伸手戳在我肩膀上，用力推了一把。
我没站稳，后背撞在门框上，闷响一声。
“我警告你，别在这里碍眼。陆沉舟能忍你，我不能。你再敢出现在我面前，我让你在整个行业混不下去。”
她说着，又伸手来推我。
我抓住她的手腕。
“说完了吗？”
她愣了一下，想挣开，可惜我攥得很紧。
“你说够了吧？沈念，你模仿我的声音模仿了三年，连咬字尾音都要学我，现在站在我面前让我滚？谁给你的底气？”
她的脸一下子涨红了。
“你胡说八道什么！”
“我胡说？那你告诉大家，你出道那几期爆款节目，为什么跟我三年前的录音节奏一模一样？连停顿的气口都不差一秒？”
她脸色白了。
“你！你血口喷人！”
她的脸一下子涨红了，抬手就想扇我。
门被推开。
陆沉舟站在门口。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衬衫，袖口挽到小臂，手里拿着文件，像是刚从会议室出来。
目光扫过我和沈念，落在我捂着肩膀的手上，眼神微微一沉。
沈念立刻变脸，眼眶一红，快步走到他身边，挽住他的手臂：“沉舟，你来得正好。林姐冲进来就骂我，说我抄袭她，还动手推我......”
她说着，把脸贴在他肩膀上，声音又软又委屈：“我真的好害怕。”
陆沉舟低头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很淡，看不出什么情绪。
他没有推开她，也没有安慰她，只是任由她挽着，目光重新落回我身上。
他盯着我肩上的红痕看了几秒，喉结轻轻滚了一下。
“你打的她？”
这句话是对沈念说的。
沈念愣了一下，随即委屈巴巴地摇头：“我没有！是她先动手的，我就是自 卫......”
“我问你，是不是你打的她？”
他的声音依然不高，但整个化妆间忽然安静了。
沈念被那股气压逼得缩了一下，嘴唇动了动，没敢再说话。
陆沉舟没有再看她。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支烟，叼在嘴里，低头点火，吸了一口，缓缓吐出烟雾。
整个过程慢条斯理，像是在等什么。
烟雾散尽后，他抬眼看着我。
“疼不疼？”
声音很轻，带着一点沙哑。
我没回答。
他笑了一下，那笑意没到眼底，反而让整个人显得更加疏离。
他把烟夹在指间，转头看向沈念，语气依然不紧不慢：“你先出去。”
“沉舟......”
“出去。”
沈念咬着嘴唇，眼眶泛红，拎起包跑了出去。
门在她身后重重关上。
化妆间里只剩下我和他。
他把烟掐灭在桌上的烟灰缸里，转过身看着我，目光从我脸上缓缓滑到肩膀上的红痕，又移开。
“她还是跟以前一样，沉不住气。”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甚至有一丝纵容，像在评价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可笑。
“陆总，管好你的人。”
我转身要走。
“林栀。”
我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沉默了几秒。
“她现在是陆**。”
“我替她向你道歉，不好意思，请你多谅解。”
“我知道你现在需要一份工作，等我今天忙完，为了表示我的歉意，我会替你找一份合适的工作的。”
听到陆**的一瞬间，我的心又开始隐隐作痛。
曾几何时，我才是他身边的那位陆**。
深吸一口气过后，我才转身离开。
“让一下，我要上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