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我端着一大碗菜回到厨房。
打开垃圾桶倒了进去。
顺手将贝壳手链也一起扔进去。
一转身,苏晚直接将一大块蛋糕糊在我脸上。
“你怎么突然转身了啊念念。”
她随手拿起一旁的脏抹布给我擦脸。
“够了!”
我大吼一声挡开她的手,摸索着找到水龙头。
沈聿州听到动静后赶来。
苏晚抢先开口:
“我本来想送蛋糕给念念吃,她一回头撞在了蛋糕上,都怪我。”
沈聿州粗暴地拉过我:
“给苏晚道歉。”
“我没错!”
我的视线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
一个是陪伴我长大的朋友,一个是我曾经最爱的人。
却都不记得我对奶油过敏。
我甩开他的手,大步向门外走去。
两分钟后,我接到一个电话,又赶忙跑回沈聿州面前。
“送我去医院,我妈突然晕倒了。”
可能是心慌,也可能是过敏反应,我整个人呼吸不畅,抓着他的手都在颤抖。
沈母家住在郊区。
现在已经很晚了,完全打不到车。
沈聿州一脸平静。
“你先跟苏晚道歉,我再送你去医院。”
我看向坐在人群中不停抹泪的苏晚。
明明受委屈的人是我。
事态紧急,我走到她面前:
“对不起。”
“没关系念念,就是你刚才吼我,我觉得不舒服......”
我完全没有理会她说了什么,抓着沈聿州出了门。
车里,气氛安静地可怕。
“老婆,你和苏晚是二十几年的好朋友,我不想看你们吵架,想帮你,所以才让你先低头......”
“专心开车。”
我打断他,把头偏向了另一侧。
几分钟后,苏晚的电话打了过来:
“沈聿州......”
苏晚在电话那头呜咽着,“我本来不想打扰你,可我也没有别的朋友。”
“我不敢自己开车回家,路上好黑,静悄悄的,像我们刚看过的恐怖片里的场景,我好害怕......”
沈聿州一个急刹车,我的头撞在挡风玻璃上。
他下车,打开副驾驶车门把我拽下车:
“你自己去医院。”
“苏晚胆子很小,我得先把她安全送回家。”
“我妈还在医院等我......”
我焦急万分。
可沈聿州早就开车走远了,车灯像萤火虫一样消失不见。
这鬼地方连个信号都没有。
只有手机发出的微弱的光。
浓重的黑让我头皮发麻。
沈聿州早就忘了我才是那个怕黑的人。
曾经他会在家里的每个角落都装上自动感应的小夜灯,提前备下许多蜡烛。
让我的世界里一直有光。
可现在那光,早就照到了别人身上。
我朝着大路狂奔。
半小时后,终于遇到了一辆可以载我的车。
赶到医院后,医生告诉我:
“病人突发脑溢血,情况很严重,已经在尽力抢救了。”
下一瞬,我就失去了意识。
再次醒来,天蒙蒙亮。
医生告诉我,是过敏导致我急性休克。
“如果晚发现几分钟,就会有生命危险。”
万幸,妈**手术也很成功。
否则我会一辈子都责怪自己,在她最需要我的时候没能赶到她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