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皇帝心疼坏了,赶紧让人把她扶起来。

「好孩子,不过是只猫,伤了就让太医治,别哭坏了身子。」

「赏!重重有赏!把西域进贡的那对玉如意赐给公主压惊。」

公主破涕为笑,连连谢恩。

生辰宴结束后,我被装在笼子里抬回了寝殿。

刚一进门,公主脸上的柔弱瞬间消失殆尽。

她一脚踹翻了旁边的圆凳,指着笼子里的我破口大骂。

「废物!连这点苦都吃不得,白养你了!」

「还敢在父皇面前弄伤皮毛,要是留了疤,本宫要你的命!」

翠竹端着一盒药膏,战战兢兢地走过来。

「殿下,太医留了烫伤膏,奴婢这就给瑞雪将军上药。」

公主一把夺过药膏,狠狠砸在翠竹的头上。

「上什么好药!它配吗!」

翠竹被砸得额头渗血,连大气都不敢出。

公主冷冷地瞥了我一眼,转身走向内室。

「去拿点劣质的药膏随便抹抹,别让父皇看出破绽。」

「明日还要它去见外邦使臣呢,要是敢掉链子,本宫扒了它的皮做地毯。」

翠竹粗鲁地拽出我受伤的后腿,胡乱抹了一把药膏。

那药膏里掺了盐,碰到伤口的瞬间,疼得我浑身痉挛。

我死死咬住笼子的铁栏杆,一声没吭。

深夜,寝殿内只留了一盏昏暗的烛火。

「殿下,敌国那边的信使又来催了,说要信物。」

翠竹声音压得极低。

公主正靠在床榻上闭目养神。

听到这话,她猛地睁开眼,眼底闪过一丝狠厉。

「催催催,那群**就知道催!」

「本宫给他们传递了那么多布防图,他们还不知足,非要什么信物!」

她烦躁地扯着手里的丝帕,眼神在殿内四处搜寻。

最终,她的目光落在了角落的猫笼上。

「信物是吧?」

她冷笑一声,赤着脚走到笼子前。

「这猫是父皇御赐的瑞雪将军,全天下都知道它通体雪白。」

「拿它身上的东西做信物,再合适不过了。」

她转身从梳妆台上拿起一把极其锋利的剪刀。

那是上辈子,她用来剪开我肚皮的那把剪刀。

寒光一闪,她直接打开笼门,一把揪住我的脖颈。

「咔嚓」一声脆响。

我背上最柔软、最纯白的一大块毛发被生生剪了下来。

因为剪得太深,剪刀尖划破了我的皮肤,渗出点点血珠。

我强忍着没有挣扎,冷冷地看着她。

「拿去,这猫的毛色纯,敌将最喜欢这种调调。」

她把那一撮带着血丝的白毛塞进一个信封里,递给翠竹。

「连同刚弄到的城防图一起送出去,告诉他们,事成之后,本宫要当皇后。」

翠竹接过信封,小心翼翼地塞进怀里。

「奴婢遵命,明日一早就想办法送出宫。」

翠竹退下后,公主打了个哈欠,重新躺回床上。

不多时,平稳的呼吸声传来。

我用爪子拨开笼门上那个根本没锁紧的铜挂锁。

轻巧地跳出笼子,我悄无声息地溜出了寝殿。

翠竹就睡在外间的隔榻上。

那封致命的密信,被她压在枕头底下。

我灵巧地跃**榻,用爪子轻轻勾出信封的一角。

我屏住呼吸,一点点将信封拖了出来,叼在嘴里。

随后,我顺着窗户的缝隙溜了出去。

御花园的假山深处,有一个常年废弃的树洞。

我将密信塞进树洞最深处,用枯叶掩盖好。

第二天清晨,寝殿内爆发出公主尖锐的怒吼。

公主披头散发地站在大殿中央,像个疯婆子一样砸碎了所有能看到的瓷器。

「找!掘地三尺也要把信找出来!」

翠竹跪在满地碎片中,磕头磕得满脸是血。

「殿下饶命!奴婢真的不知道信是怎么没的!」

「奴婢昨晚明明压在枕头底下的啊!」

公主冲上前,一把揪住翠竹的头发,左右开弓连扇了十几个耳光。

「贱婢!定是你偷偷藏起来,想拿去向父皇邀功!」

「来人!给本宫打!打到她招为止!」

几个粗壮的太监立刻上前,将翠竹按在长凳上。

粗大的板子毫不留情地落下。

翠竹凄厉的惨叫声响彻整个院子。

「殿下!奴婢冤枉啊......会不会是那只猫......」

翠竹在剧痛中,忽然绝望地指着蹲在角落里的我。

公主猛地转头,死死盯着我。

我歪着脑袋,无辜地舔了舔爪子。

「闭嘴!」

公主一脚踹在翠竹的脸上,直接踢断了她的鼻梁。

「一只**懂什么?它还能成精了偷信不成?」

「定是你这个吃里扒外的贱骨头!给本宫狠狠地打!」

惨叫声渐渐微弱,直到彻底消失,翠竹***了。

**被拖出去的时候,地上拖出了一条长长的血痕。

公主气喘吁吁地跌坐在椅子上,脸色铁青。

「查!把这宫里所有的人都给本宫查一遍!」

「要是找不到信,你们全都得死!」

公主搜遍整座寝殿也一无所获,当夜便急怒攻心。

头疼欲裂,竟生生呕出一口黑血来。

上一章 继续阅读

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