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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心疼坏了,赶紧让人把她扶起来。
「好孩子,不过是只猫,伤了就让太医治,别哭坏了身子。」
「赏!重重有赏!把西域进贡的那对玉如意赐给公主压惊。」
公主破涕为笑,连连谢恩。
生辰宴结束后,我被装在笼子里抬回了寝殿。
刚一进门,公主脸上的柔弱瞬间消失殆尽。
她一脚踹翻了旁边的圆凳,指着笼子里的我破口大骂。
「废物!连这点苦都吃不得,白养你了!」
「还敢在父皇面前弄伤皮毛,要是留了疤,本宫要你的命!」
翠竹端着一盒药膏,战战兢兢地走过来。
「殿下,太医留了烫伤膏,奴婢这就给瑞雪将军上药。」
公主一把夺过药膏,狠狠砸在翠竹的头上。
「上什么好药!它配吗!」
翠竹被砸得额头渗血,连大气都不敢出。
公主冷冷地瞥了我一眼,转身走向内室。
「去拿点劣质的药膏随便抹抹,别让父皇看出破绽。」
「明日还要它去见外邦使臣呢,要是敢掉链子,本宫扒了它的皮做地毯。」
翠竹粗鲁地拽出我受伤的后腿,胡乱抹了一把药膏。
那药膏里掺了盐,碰到伤口的瞬间,疼得我浑身痉挛。
我死死咬住笼子的铁栏杆,一声没吭。
深夜,寝殿内只留了一盏昏暗的烛火。
「殿下,敌国那边的信使又来催了,说要信物。」
翠竹声音压得极低。
公主正靠在床榻上闭目养神。
听到这话,她猛地睁开眼,眼底闪过一丝狠厉。
「催催催,那群**就知道催!」
「本宫给他们传递了那么多布防图,他们还不知足,非要什么信物!」
她烦躁地扯着手里的丝帕,眼神在殿内四处搜寻。
最终,她的目光落在了角落的猫笼上。
「信物是吧?」
她冷笑一声,赤着脚走到笼子前。
「这猫是父皇御赐的瑞雪将军,全天下都知道它通体雪白。」
「拿它身上的东西做信物,再合适不过了。」
她转身从梳妆台上拿起一把极其锋利的剪刀。
那是上辈子,她用来剪开我肚皮的那把剪刀。
寒光一闪,她直接打开笼门,一把揪住我的脖颈。
「咔嚓」一声脆响。
我背上最柔软、最纯白的一大块毛发被生生剪了下来。
因为剪得太深,剪刀尖划破了我的皮肤,渗出点点血珠。
我强忍着没有挣扎,冷冷地看着她。
「拿去,这猫的毛色纯,敌将最喜欢这种调调。」
她把那一撮带着血丝的白毛塞进一个信封里,递给翠竹。
「连同刚弄到的城防图一起送出去,告诉他们,事成之后,本宫要当皇后。」
翠竹接过信封,小心翼翼地塞进怀里。
「奴婢遵命,明日一早就想办法送出宫。」
翠竹退下后,公主打了个哈欠,重新躺回床上。
不多时,平稳的呼吸声传来。
我用爪子拨开笼门上那个根本没锁紧的铜挂锁。
轻巧地跳出笼子,我悄无声息地溜出了寝殿。
翠竹就睡在外间的隔榻上。
那封致命的密信,被她压在枕头底下。
我灵巧地跃**榻,用爪子轻轻勾出信封的一角。
我屏住呼吸,一点点将信封拖了出来,叼在嘴里。
随后,我顺着窗户的缝隙溜了出去。
御花园的假山深处,有一个常年废弃的树洞。
我将密信塞进树洞最深处,用枯叶掩盖好。
第二天清晨,寝殿内爆发出公主尖锐的怒吼。
公主披头散发地站在大殿中央,像个疯婆子一样砸碎了所有能看到的瓷器。
「找!掘地三尺也要把信找出来!」
翠竹跪在满地碎片中,磕头磕得满脸是血。
「殿下饶命!奴婢真的不知道信是怎么没的!」
「奴婢昨晚明明压在枕头底下的啊!」
公主冲上前,一把揪住翠竹的头发,左右开弓连扇了十几个耳光。
「贱婢!定是你偷偷藏起来,想拿去向父皇邀功!」
「来人!给本宫打!打到她招为止!」
几个粗壮的太监立刻上前,将翠竹按在长凳上。
粗大的板子毫不留情地落下。
翠竹凄厉的惨叫声响彻整个院子。
「殿下!奴婢冤枉啊......会不会是那只猫......」
翠竹在剧痛中,忽然绝望地指着蹲在角落里的我。
公主猛地转头,死死盯着我。
我歪着脑袋,无辜地舔了舔爪子。
「闭嘴!」
公主一脚踹在翠竹的脸上,直接踢断了她的鼻梁。
「一只**懂什么?它还能成精了偷信不成?」
「定是你这个吃里扒外的贱骨头!给本宫狠狠地打!」
惨叫声渐渐微弱,直到彻底消失,翠竹***了。
**被拖出去的时候,地上拖出了一条长长的血痕。
公主气喘吁吁地跌坐在椅子上,脸色铁青。
「查!把这宫里所有的人都给本宫查一遍!」
「要是找不到信,你们全都得死!」
公主搜遍整座寝殿也一无所获,当夜便急怒攻心。
头疼欲裂,竟生生呕出一口黑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