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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从那天起，我不再每天过问周言的成绩。
那段时间，我偶尔开车去便利店看看林小满。
有一回看她手腕细得吓人，我找了个由头把她拉去医院做了个体检。
报告出来，重度睡眠不足，长期营养不良。
经过体检后，林小满第一次认真看了医院。
以前她提起医院，只觉得那是花钱的地方，是家里人生病时互相推诿、谁都不肯掏钱的地方。
可那天，我带她挂号、抽血、拿报告。
医生看见她营养不良，皱着眉问了很多细节，最后把单子递给我时，声音放得很轻：
「孩子还在长身体，不能再这么熬了。」
林小满站在旁边，低着头，很久没说话。
回去的路上，她忽然问我：
「阿姨，你们医院的人，是不是每天都能帮别人？」
我愣了一下。
「也不全是。」
我说：「医院里也有很多琐碎事，也有很多无能为力的时候。」
「但总有人是在拼命把别人从难处里拉出来。」
林小满看着窗外，过了很久，才轻声说：
「那我以后，也想做这样的人。」
听见这话，我笑了笑。
我把单子收好，没跟她多说什么。
但每天晚上，我会在餐桌上多留一份夜宵。
周言吃完后，会拿保温盒装好，然后给林小满送去。
我以为事情会这么安稳地过渡到高考。
直到两周后，出事了。
那天下午我请假去学校开家长会。
刚走近高三办公室，就听见里头传来尖锐的喝骂声。
「读什么读？女孩子读那么多书有什么用！家里揭不开锅了你不知道吗？」
一个面相凶悍的中年男人一巴掌拍在办公桌上，震得茶杯直响。
林小满站在角落里，半边脸通红。
她额前的刘海乱了，校服外套里穿着起球的毛衣。
她死死咬着牙，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就是倔强地不肯掉下来。
她旁边站着一个神情麻木的女人，小声劝着：「小满，你就听**的吧，进厂打工一个月能拿好几千呢，家里真供不起你了......」
她的班主任急得满头是汗。
「家长，这都高三下半学期了，孩子成绩一点都不差，现在退学太毁前途了！」
「她吃我的住我的，我说了算！去把东西收了，马上跟我回家！」
男人上前就要去拽林小满的头发。
林小满往后猛退了一步，死命摇头：「我不走，不读书，我才真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