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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醒来,我抓起象牙梳,尖端狠狠划向自己的脖颈。
温热的液体瞬间涌出,刺痛感让我清醒。
我又抓起一支金步摇,狠狠扎进自己的肩膀,鲜血瞬间喷涌。
我不解恨,又抽出枕下藏着的剪刀,对着自己的大腿狠狠刺下,皮肉翻卷,痛得浑身痉挛。
“住手!住手啊!”
叶思桃在脑子里疯狂哭喊,却被我死死压制。
我要毁了这具身体。
“别动!”
叶思桃在脑子里尖叫。
我充耳不闻,剪刀划过脸颊,**辣的疼。
我扯着头发往柱子上撞,额头瞬间凹陷,鲜血糊住了双眼。
最后,我张开嘴,牙齿用力咬向自己的舌头。
只要咬断了,一切都结束了。
突然,房门被轰然踹开。
顾衍之冲了进来,瞳孔骤缩。
“萧莞!”
他怒吼,眼底却没有心疼,只有暴怒,“你会为你的任性付出代价。”
我仰头看着他,嘴里全是血腥味,咯咯地笑出声。
他死死捏着我的下巴,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我的骨头,“你敢伤害桃儿的身子?她最爱美,你把她弄成这副鬼样子,你要我怎么跟她交代。”
那一瞬间,所有的力气仿佛都被抽干了。
我停止了挣扎,怔怔地看着他。
“呵…”
我冷嗤一声,鲜血猛地喷了出来。
顾衍之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又被冷硬覆盖。
他拿出锦帕擦拭着手指,语气淡漠:“看来,你是真的不想让你哥哥活了。”
我的眼睛死死盯着他。
他整理了一下袖口,淡淡道:“城西伤残营里,那几十个跟着你父亲和哥哥出生入死的旧部,刚才被胡虏残匪袭击了。无一幸免。”
我呼吸一滞。
那是等着父兄回去带领的伤兵啊!
“为什么......”
我声音嘶哑。
“因为你。”
顾衍之伸手想要擦掉我脸上的血,却被我偏头躲过。
他抿了抿唇,似乎有些愧疚,但语气依旧不容置喙:“我可以放了你哥哥,让他流放北疆,保住一条命。”
他顿了顿,手指划过我冰凉的脸颊:“条件是,这几天,你必须乖乖听话。不许自残,不许闹,安安静静地做‘叶思桃’。直到五天后。”
“好。”
我眼中的血色褪去,只剩下死寂。
顾衍之眼中浮现一丝笑意,“这就对了。桃儿回来后,会很开心的。”
......
天牢。
我踉跄着扑到铁栏前。
哥哥蜷缩在草堆里,昔日挺拔的少年将军,如今浑身溃烂,双腿已断。
他听见动静抬头,我正要开口,却见他口中空洞,舌尖已被齐根割去,只余黑红的烂肉。
我死死捂住嘴,眼泪混着血水砸在地上。
哥哥却努力撑起上半身,用那双残手费力地比划着。
那是小时候我哭闹时,他哄我的手势。
最后,他冲我露出一个笑,无声地动了口型:“阿莞,别怕。”
我肝肠寸断,悔恨得几乎晕厥。
回到王府,空气里弥漫着喜庆的红色。
下人们忙着挂灯笼,贴寿字。
顾衍之将我带到书房,屏退左右。
“明日便是桃儿的生辰宴。”
他慢条斯理地倒了杯茶,“你该把身体还给她了。”
我坐在椅子上,手脚冰凉,脊骨上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
我冷冷道:“你要我做什么?”
“什么都不用做。”
他目光幽深,“只要你不再抗拒,让她出来即可。”
我抿唇,指甲掐进掌心。
顾衍之放下茶杯,语气陡然转冷:“看来,你还是学不乖。为了遏制你这股怨气,只能用些特殊手段了。”
他击掌三下。
暗处涌出数名黑衣侍卫,不由分说地将我架起。
我浑身无力,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
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用牛筋绳,将我绑在刑架上。
“阿莞,忍一忍。”
顾衍之走上前,手里拿着一根银针,“这是茅山禁术,钉入你的脊骨,你会很疼,但桃儿会很安全。”
“不......不要......”
我挣扎着,绳子深深勒进皮肉。
他充耳不闻,手起针落。
“啊——!”
银**穿脊椎的瞬间,剧痛窜遍全身。
我惨叫出声,冷汗瞬间湿透了衣衫。
视线模糊中,我看到顾衍之就站在我面前,一脸急切地问道士:“还要多久?桃儿怎么还不出来?”
老道士掐指一算:“快了,再等等。”
“娘亲!娘亲!”
两个孩子跑了进来。
他们穿着新衣裳,兴奋地指着我说:“爹爹,我们偷偷布置了两个月,给桃儿娘亲准备的惊喜,她明天一定会喜欢的。”
我看着他们,痛到无法呼吸。
就在这时,脑海里响起了叶思桃得意洋洋的嘲讽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