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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婉柔推开病房的门，一屋子的人齐刷刷看了过来。
看到林婉柔，许馨予竟抱着孩子，朝着她直挺挺地跪了下去。
「婉柔，我知道你恨我。」
「恨不得我**，恨不得杀了这个孩子，我都理解。」
「是我对不起你，对不起你这么多年把我当成亲姐妹一样对待。」
林婉柔站在原地，看着许馨予怀里那个皱巴巴的婴儿。
回忆起自己当年第一次见她，是在放牛的时候。
来旅游的她和父母走丢，穿着漂亮的公主裙崴了脚正哇哇大哭。
九岁的林婉柔怕她吓到自己的牛，蹲下了身子，将她背下了山。
「姐姐，大恩不言谢。」
「我爹爹是大老板，我带你去读书，带你走出大山，去看看外边的世界。」
八岁的孩子许下的诺言，后来真的做到了。
她把自己从那个贫瘠的小山村里带了出来，一路供养，最终送进了京大的校门，把自己的父母接进城里，给了他们一份体面的工作。
这样天大的恩情让林婉柔此刻连痛痛快快地恨都做不到，只能在爱与恨的深渊里反复挣扎，不得解脱。
江母叹了口气。
「婉柔，你认下这个孩子，我们以后就不逼你生了，你也能专心你的事业，两全其美。」
他们一言一语，似乎根本没给自己留拒绝的余地。
林婉柔突然鬼使神差地开口。
「我们结婚后，你们第一次是什么时候？」
一瞬间，满室死寂。
江停舟沉默了片刻，开口。
「我不爱她。只是结婚那天为了刺激......在休息室......」
「闭嘴。」
「你不要再刺激婉柔了！」
许馨予的一巴掌打得江停舟愣住了。
她转向林婉柔，泪如雨下。
「婉柔，是我的错，全是我的错，你不原谅我，我没有脸活着。」
她抄起床头柜上的水果刀，朝自己的手腕割去。
电光火石间，江停舟竟徒手抓住刀刃，手心血肉模糊。
林婉柔看着江停舟手心**渗出的血，突然笑了出来。
「江停舟，这就是你说的不爱？」
江停舟皱起眉。
「难不成要我眼睁睁看着孩子的妈妈**？」
他顿了顿，压低了声音。
「婉柔，你以前不是这样的，我记得你很喜欢孩子也很善良。」
林婉柔脸上只剩下无尽的嘲讽。
变了的哪里是她，分明是他。
病房里，许馨予的抽泣声和婴儿的大哭声交织在一起，吵得林婉柔头痛欲裂，
她拔高声音开口。
「好，我原谅你们。」
江停舟有些诧异地看向她。
林婉柔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朝他点了点头。
「我不想再闹了，两败俱伤，身心俱疲。」
「一切都随你们，我不会再有任何意见。」
说完，她失魂落魄地走出了病房。
刚走到电梯口，手机「嗡」地一声震动。
是江停舟发来的消息。
「城南价值百亿的那个项目，我让给你。」
「你记住，孩子是孩子，她是她，我和她之前没有爱，也从没想过和你离婚。」
林婉柔自嘲地笑了笑。
不重要了，自己五天后就会离开这里。
此后山高水远，永不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