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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出的瞬间,手机疯狂振动。
我没管,而是点开购票软件,退掉了那两张去马尔代夫的机票。
那是我为度蜜月准备的,现在也不需要了。
回到那个所谓的家时,我第一次感受到陌生。
这个家里布满了属于裴昭俞的痕迹。
茶几上放着他爱吃的进口水果,书架上摆着他喜欢的漫画,甚至连显示器都是他挑的型号。
每当我问起,她总是,“认错了分不清买都买了将就用吧”的措辞。
那时她一脸无奈地摸着我的头:
“砚礼,你知道我有脸盲症,分不清你们,但我已经尽力在爱你了。”
这句话我信了五年。
我拖出行李箱,将衣柜的衣服悉数扔进去。
随后打开电脑,点开那封半个月前收到的海外研究院office。
以前我总怕离她太远,怕她认不出我,所以迟迟没有回复。
但现在,我毫不犹豫的敲下键盘
“确认入职,下周一准时报道。”
等我关上电脑的瞬间,玄关出传来钥匙转动的声响。
我抬起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
那刚好是订婚宴结束的时间。
门被推开,谢书瑶站在门口。
目光扫过我脚边的行李箱时,神情尽是不耐:
“裴砚礼,你幼不幼稚?现在还要玩离家出走的把戏?”
“知不知道昭俞为了帮你,一个人在台上应付那些宾客有多辛苦?”
她伸出手拉我,“现在跟我去跟昭俞道个歉,这件事就算翻篇了。”
我侧身躲开,动作太快,带倒了茶几上的一个相框。
碎裂声响起。
碎片扎进旧疤,那是当初救她时留下的。
鲜血顺着我的手往下淌。
她几乎下意识伸手来扶我:“先去医院。”
下一秒,谢书瑶的手机响起专属铃声。
是裴昭俞打来的。
她放开我的手,神情变的柔和许多。
挂了电话转身,眼神甚至没在我身上多停留:
“爸妈说你哥摔倒了,我过去看看,你自己打车去医院吧。”
我低头看着伤口,很深,血已经顺着手腕滴在地上,一片暗红。
医院急诊,消毒水味刺的鼻子发酸。
我一个人挂号,清创,缝针,麻药劲过后疼的直冒冷汗,却听见走廊那头传来熟悉的声音。
谢书瑶站在一旁跟护士争吵着:
“为什么不能住院?脚都受伤了,他最怕疼了。”
我顺着看过去,发现他脚上只有一道浅浅地划痕。
我妈看见我胳膊上的纱布,第一句话是:
“就这么点小伤口,贴个创可贴不就行了?来这浪费钱,我看你就是多事!”
我爸皱着眉拉我:
“砚礼你真太不懂事了,订婚宴怎么能说走就走?还好今天有你哥在,赶紧给你哥道歉去。”
原来在他们眼里,连我流着血站在这里,都比不上钱重要。
只因为我是超生,让家里罚了款,所以我从小就背上了还不完的债。
上学的钱是自己攒的,工作后还要上交工资。
所有好的东西都先给裴昭俞,我只配用剩下的。
他们偏心偏的明目张胆,却还要我大方。
我忽然觉得胳膊一点都不疼了。
这么多年早该习惯了。
走出医院时已经凌晨了,外面飘起细雨。
谢书瑶将裴昭俞扶上到副驾驶上,转头看我:
“砚礼,车里没位置了,我先送昭俞回去,他脚不方便,你自己打车回来吧。”
说完,车开走了。
等我下意识找手机时,才发现落在家了。
我看了眼天空,随后走进雨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