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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不知道这只雪貂是什么来历?”

齐元策的声音在正厅里回荡,带着一种病态的狂热。

“这雪貂是侯府从北狄商路得来的,价值万金,你以为是你的三百两能买来的?”

“你竟敢伤它,简直找死!”

北狄运来?

太医院首的话再次在耳边响起。

皇上中的奇毒无色无味,连太医院都辨认不出,最终才推测这极可能与北狄皇室常用的毒药有关。

北狄的毒,北狄的雪貂。

平西侯府一个流落在外的世子,怎么会弄到这种连皇宫都没有的异邦圣物?

我看着齐元策那张嚣张的脸,心底泛起一阵刺骨的寒意。

平西侯府,恐怕早就跟北狄暗通款曲了。

“价值万金?”

我按住流血的手腕,冷笑出声。

“齐世子好大的手笔,只是不知道这万金的雪貂,是从哪条见不得光的渠道弄来的。”

齐元策脸色微变,眼神闪烁了一下。

“你少在这胡言乱语,我侯府手眼通天,弄只雪貂算什么!”

“我告诉你,平西侯府马上就要立下泼天大功,飞黄腾达指日可待!”

“到那时,你就是跪下来求我,我也不会多看你一眼!”

顾嫣然抱着雪貂,下巴高高扬起。

“姐姐,你就别嘴硬了。”

“元策哥哥宽宏大量,肯纳你为妾,已是恩泽。”

“你若是再闹下去,惹恼了侯爷,连顾家都要跟着你遭殃。”

只要顾嫣然成了世子正妻,顾家便能攀上侯府。至于我这个亲女儿,被绑去是死是活,他们根本不在意。

我爹娘一听这话,吓得魂飞魄散。

“元策,你放心,我定让她老老实实去侯府做妾。”

我爹冲着门外大喊。

“来人,把青鸢姑娘关进柴房,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准放她出来!”

几个粗壮的婆子扑上来,用力按住我的肩膀。

我没有挣扎。

手腕上的伤口还在流血,我需要保存体力。

“顾青鸢,你就在柴房里好好反省吧。”

齐元策走到我面前,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低语。

“敢撕我的婚书,等你进了侯府大门,我定叫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我被婆子们粗鲁地拖向后院。

柴房里阴暗潮湿,散发着霉烂的气味。

门被重重落锁。

我疲惫地靠在干草堆上,咬着牙撕下一截裙摆,一圈圈缠在还在渗血的伤口上。

这具身体虽然虚弱,但常年在乡下劳作,底子还在。

我闭上眼睛,脑海中不断推演着明日的局势。

北狄的异毒,北狄的雪貂,加上齐元策口中那句“泼天的功劳”。

这世上绝没有如此巧合的事。

平西侯府的手眼通天,背后究竟藏着什么勾当?

若是真连着那条通敌的暗线,那可就有意思了。

天边渐渐泛起鱼肚白。

柴房门外传来了杂乱的脚步声和喧闹的唢呐声。

天刚亮,门被人一脚踹开。

进来的不是花轿喜娘,而是两个拿着粗麻绳的婆子。

“你们想干什么?”

我看着那条麻绳,没有后退半步。

“世子爷吩咐了,青鸢姑娘性子烈,怕路上出岔子,得绑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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