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你知不知道这只雪貂是什么来历?”
齐元策的声音在正厅里回荡,带着一种病态的狂热。
“这雪貂是侯府从北狄商路得来的,价值万金,你以为是你的三百两能买来的?”
“你竟敢伤它,简直找死!”
北狄运来?
太医院首的话再次在耳边响起。
皇上中的奇毒无色无味,连太医院都辨认不出,最终才推测这极可能与北狄皇室常用的毒药有关。
北狄的毒,北狄的雪貂。
平西侯府一个流落在外的世子,怎么会弄到这种连皇宫都没有的异邦圣物?
我看着齐元策那张嚣张的脸,心底泛起一阵刺骨的寒意。
平西侯府,恐怕早就跟北狄暗通款曲了。
“价值万金?”
我按住流血的手腕,冷笑出声。
“齐世子好大的手笔,只是不知道这万金的雪貂,是从哪条见不得光的渠道弄来的。”
齐元策脸色微变,眼神闪烁了一下。
“你少在这胡言乱语,我侯府手眼通天,弄只雪貂算什么!”
“我告诉你,平西侯府马上就要立下泼天大功,飞黄腾达指日可待!”
“到那时,你就是跪下来求我,我也不会多看你一眼!”
顾嫣然抱着雪貂,下巴高高扬起。
“姐姐,你就别嘴硬了。”
“元策哥哥宽宏大量,肯纳你为妾,已是恩泽。”
“你若是再闹下去,惹恼了侯爷,连顾家都要跟着你遭殃。”
只要顾嫣然成了世子正妻,顾家便能攀上侯府。至于我这个亲女儿,被绑去是死是活,他们根本不在意。
我爹娘一听这话,吓得魂飞魄散。
“元策,你放心,我定让她老老实实去侯府做妾。”
我爹冲着门外大喊。
“来人,把青鸢姑娘关进柴房,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准放她出来!”
几个粗壮的婆子扑上来,用力按住我的肩膀。
我没有挣扎。
手腕上的伤口还在流血,我需要保存体力。
“顾青鸢,你就在柴房里好好反省吧。”
齐元策走到我面前,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低语。
“敢撕我的婚书,等你进了侯府大门,我定叫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我被婆子们粗鲁地拖向后院。
柴房里阴暗潮湿,散发着霉烂的气味。
门被重重落锁。
我疲惫地靠在干草堆上,咬着牙撕下一截裙摆,一圈圈缠在还在渗血的伤口上。
这具身体虽然虚弱,但常年在乡下劳作,底子还在。
我闭上眼睛,脑海中不断推演着明日的局势。
北狄的异毒,北狄的雪貂,加上齐元策口中那句“泼天的功劳”。
这世上绝没有如此巧合的事。
平西侯府的手眼通天,背后究竟藏着什么勾当?
若是真连着那条通敌的暗线,那可就有意思了。
天边渐渐泛起鱼肚白。
柴房门外传来了杂乱的脚步声和喧闹的唢呐声。
天刚亮,门被人一脚踹开。
进来的不是花轿喜娘,而是两个拿着粗麻绳的婆子。
“你们想干什么?”
我看着那条麻绳,没有后退半步。
“世子爷吩咐了,青鸢姑娘性子烈,怕路上出岔子,得绑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