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她差一点就没命了。”
陆明舟沉默两秒。
“你是谁？”
“我是导游。”
“我们家事不用你插嘴。”
小陈气得脸涨红，“家事能把人害死吗？”
陆承安把手机转开。
“明舟，别听外人胡说。**现在情绪不稳定，等回去再说。”
我走过去，对着屏幕说：“明舟，你结婚的彩礼、婚房首付，都是我这些年省出来的。你可以站**，但别把我当傻子。”
陆明舟脸色难堪。
“妈，你说这个有意思吗？我结婚是大事，你非要在这个时候闹散家？”
“离婚不是闹。”
“那你想让我婚礼上没有爸妈一起敬酒？亲家怎么看我？”
我盯着他。
这个孩子小时候发烧，我背着他走三里路去卫生院。
他考不上高中，我求老师求到嗓子哑。
他工作第一年没钱租房，我把自己的金镯子卖了。
现在他只怕亲家难看。
我说：“你婚礼我会去。至于**和谁敬酒，你问他。”
陆承安气得把手机扣在桌上。
“许岚，你非要让全家鸡犬不宁？”
林晚棠扶着门框，“嫂子，要不我向你道歉吧。只要你别和承安离婚，我怎么样都行。”
我看她扶门的手稳稳当当，腿上的伤连血都看不见。
“林晚棠，你很喜欢道歉？”
她怔住。
“那你现在对着大家说清楚，礁洞里你能不能自己走，是不是你一直拉着陆承安不放？”
陆承安怒道：“许岚！”
小陈立刻说：“我也想听。”
老板娘擦着手走出来，“我也想听。人命关天，说清楚不丢人。”
林晚棠的脸一点点白下去。
她咬着唇，半天只说：“我当时害怕。”
我点头。
“你害怕，所以我的命就不值钱。”
外面暴雨砸在屋檐上。
我的手机忽然亮起一条消息。
“许姨，市民俗馆那边说，修复展提前了，您那套老绣样如果赶不上，馆里会换人。”
我按灭屏幕。
陆承安看见“民俗馆”三个字，皱眉。
“你什么时候和这种地方来往？”
我说：“你不知道的事，多着呢。”
暴雨停后，船恢复了。
我订了上午十点的票。
陆承安堵在民宿门口。
“你现在回去，是想让明舟担心，还是想把离婚挂在嘴边逼我低头？”
我拖着行李箱，膝盖缠着纱布。
“让开。”
林晚棠从他身后出来，手里拿着那本蓝色手账。
“嫂子，这个还给你们。我昨晚想了一夜，过去的东西不该留着。”
她把手账递给陆承安，不是给我。
陆承安接过去，像接一件失而复得的宝贝。
我看着他。
“你不是说只是纪念吗？”
他沉着脸，“一本旧本子，你非要上纲上线？”
我伸手。
“给我。”
“凭什么？”
“婚姻里保存三十年的东西，害我差点死在它写过的地方，我有权看。”
林晚棠慌忙说：“嫂子，里面都是年轻时胡写的，没必要。”
我盯着她。
“你怕我看见什么？”
陆承安把手账塞进外套内袋。
“够了。你要离岛可以，别再碰我的东西。”
小陈从码头方向跑来。
“阿姨，船要检票了。”
我提箱往前走。
陆承安一把抓住我的胳膊。
“你今天走了，就别后悔。明舟那边，我不会替你解释。”
我甩开他。
“你这辈子替我解释过什么？”
他脸色一僵。
林晚棠忽然倒吸一口气，扶住额头。
“承安，我头晕。”
陆承安立刻转身扶她。
我拖着箱子继续走。
身后传来他的声音。
“许岚，你就这么心狠？”
我没回头。
到了码头，小陈帮我把行李搬上船。
他犹豫半天，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透明袋。
“阿姨，这个是我在礁洞口捡到的。昨天太乱，我没来得及给你。”
里面是一张被海水泡皱的旧照片。
照片上年轻的陆承安和林晚棠站在青屿岛码头，背后写着一行字。
“若有人挡路，就让潮水替我们带走。”
我盯着那行字，胃里一阵翻涌。
小陈小声问：“阿姨，这是什么意思？”
我把照片收进包里。
“不知道。”
船开出码头时，我看见陆承安追到了岸边。
林晚棠站在他身后，手扶着栏杆。
她看见我隔着玻璃望过去，忽然露出一个很浅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