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的,活着享福,死了害人。林照,你个短命鬼,你坑死**了。”
缺耳男敲桌:“哭丧等会儿,先签字。”
婆婆拿起笔,手抖得字都写歪了。
我签完最后一页,缺耳男把协议收走。
“痛快。沈棠是吧?你比你男人有种。”
婆婆听得刺耳:“别提那**。”
缺耳男看了她一眼:“老**,你该谢你儿媳。要不是她聪明,我们今天搬的就不是证件,是你们两条腿。”
一个壮汉在门口嗤笑:“哥,这宅子不收?”
缺耳男摆手:“这宅子留着,林家祖宅嘛,让她们住几天,省得别人说我们赶尽杀绝。”
婆婆刚松一口气,缺耳男又补一句:“可别住太安稳。你们现在穷得只剩这房了,哪天有人看上,我照样来收。”
他的人走后,街坊围在门口指指点点。
二婶端着菜盆,声音大得整条巷子都能听见:“哎哟,林家完了。以前多风光,现在连厂子都没了。”
另一个老头说:“林照娶了这么个媳妇,家败得更快。”
婆婆脸一黑,抄起扫把冲出去:“关你屁事!”
二婶不躲,反而伸脖子:“我说错了?她一回来,林家就出事。你看你儿子和男人都死了,这不是克是什么?”
婆婆扬起扫把要打,我挡在前面。
二婶更来劲:“怎么,还不让说?你一个外姓人,签字卖了林家的根,真狠啊。”
我看着她手里的菜盆:“二婶,你儿子在我家厂里欠的三个月预支款,协议还在我手里。厂子刚转出去,新老板脾气不好,今天就能去你家要。”
二婶脸色变了。
“你胡说,我儿子哪欠钱?”
我打开袋子,抽出一张复印件。
“要我现在念吗?”
街坊的眼神齐刷刷落到二婶身上。
二婶端着菜盆就走,嘴里还硬:“谁知道真假。”
婆婆看着她背影,憋了半天,忽然笑了。
“阿棠,你还留了这手?”
“顺手。”
她又盯我:“你以前怎么从没这么厉害?”
“以前懒得跟她们吵。”
婆婆把扫把往墙边一放:“不对,你不对劲。”
我没接话,进了祠堂。
林家的祠堂很小,供着几块牌位,地砖擦得发亮。
上一世,林启山回来那天,就是从供桌下摸出一把小钥匙,撬开地砖,叫人抬出十二只铁箱。
婆婆站在门口,声音发紧:“你进这儿干什么?”
我跪下,向牌位磕了一个头。
“借祖宗地方用用。”
婆婆走进来:“什么地方?”
我抬手指向供桌下那块颜色稍浅的地砖。
“妈,拿撬棍来。”
她愣住:“你要挖祖宗地?”
“祖宗要是有灵,先劈死林启山。”
婆婆咬了咬牙,转身去杂物间。
十分钟后,地砖被撬开。
黑色铁皮露出来。
婆婆的嘴张了张,没发出声。
我打开第一只箱子,金光刺得人眼疼。
婆婆扑通坐在地上。
“老天爷啊。”
婆婆摸着金砖,像摸失散多年的亲娘。
“林启山这个挨千刀的,天天跟我哭穷,说厂子周转不开,说家里日子难过。他在地底下埋这么多!”
我把箱盖合上:“别哭,先搬。”
“搬去哪?”
“卖不了全额,先换地方藏。老宅不安全。”
婆婆警觉起来:“你连地方都想好了?”
“想过。”
她盯着我半晌,忽然说:“你是不是梦见过什么?”
我扛起一块金砖递给她:“梦见你在桥洞里骂林启山。”
婆婆骂声卡住,眼神发直。
门外传来脚步声。
“阿姨,姐姐,在家吗?”
宋知晴的声音。
婆婆立刻把金砖往怀里藏,藏到一半发现藏不住,又把它塞进供桌布底下。
我把地砖盖回去,只留一条缝。
宋知晴推门进来,身后跟着一个穿灰西装的年轻男人。
“姐姐,听说你们把资产都转了,我不放心,特地来看看。”
婆婆挡在祠堂门口:“谁让你进来的?”
宋知晴扫了一眼祠堂:“阿姨别这么凶。我今天不是来吵架的。我爸认识城南一家养老公寓,可以给您打折。姐姐还年轻,出去找份活,总不能一直赖在老宅里。”
灰西装递上名片:“我是宋小姐的朋友,做房产的。林家老宅位置不错,如果二位愿意卖,我可以立刻付定金。”
婆婆气笑:“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