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电话通了，听筒里传来陈浩疲惫的声音：“爸……”
“陈浩！你给老子滚过来！你老婆在**这儿！你自己干的好事你自己来收拾！”陈父冲着电话吼完，声音嘶哑得像砂纸刮过木板，然后把手机摔在了沙发上，手机弹了两下滚到地板上。
林晓微微挑了挑眉——她第一次听公公爆粗口。她看了一眼陈母，陈母正捂着脸，肩膀一抽一抽的。
等待的时间像被拉长了一万倍。陈母坐在一旁抹眼泪，眼泪把手帕浸透了又换了一张。陈父一根接一根抽烟，烟灰缸里很快堆满了烟蒂，烟雾在客厅里缭绕不散。苏瑶站在林晓身后，悄悄捏了捏她的肩膀，无声地问她“你撑得住吗”。
林晓回头冲她笑了一下，那笑容里有疲惫，有坚定，还有一种说不清的释然。她低声说：“瑶瑶，你帮我记住今天所有的细节，每一个人的表情、每一句话、每一分钟。万一以后有人问我做了什么，你得当证人。”
苏瑶使劲点头，眼眶有点红。
二十分钟后，门铃炸了似的响起来，一声接一声急促得像警报。陈母跌跌撞撞去开门，陈浩满头大汗冲进来，衬衫扣子都系歪了，领口敞着，露出里面汗湿的背心。裤腿上沾着泥点，鞋带散了一只，像是从哪个工地一路跑过来的，跑得上气不接下气。
他看见茶几上那些东西，又看见林晓端端正正坐在沙发上，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在了地板上，膝盖磕在大理石地面上的声音清晰可闻。
“妈！爸！老婆！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陈浩爬过去，抱住林晓的小腿，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声音嘶哑得像被人掐住了喉咙，“老婆你看在孩子的份上！就一次！就这一次！我再也不敢了！真的不敢了！”
林晓低头看着他，没有抽腿，也没有弯腰扶他。她就那么坐着，像一座不会倒的雕像，目光居高临下地落在他乱糟糟的头发上。
“陈浩，你跟爸妈说说，你到底干了什么？”林晓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陈浩抬起头，眼神躲闪，嘴唇哆嗦：“我……我……”
“你欠了多少？跟谁借的？打算拿什么还？”林晓一个个问题砸过去，语速不快但每个字都像石头，砸在他面前。
陈浩的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像一条被捞上岸的鱼。他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林晓从包里抽出第三叠材料，比刚才的还要厚，足足有三十多页。她把材料一份份摊开在茶几上，铺了满满一桌面：记录、聊天截图、银行转账流水、利息计算表……每一页都用荧光笔标出关键数字，甚至连还款日期都做了详细的表格。
“陈浩，你三个月，充了十二次。你跟三个人借了十五万七，利滚利到现在二十一万三。你今天下午要是不把我那二十万转走，晚上人家上门，你打算怎么办？让他们打你一顿？还是让他们来砸这个家？或者你打算拿爸**养老钱去填？”
陈浩抱着她的腿，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老婆……我求你了……我以后再也不会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以后再也不会？”林晓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波动，像冰面下裂开的缝，“你三个月前第一次做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以后再也不会’？你输了八千的时候，有没有收手？你输了五万六的时候，有没有告诉过我一个字？你每一次点下去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和孩子？”
她深呼吸了一下，把情绪压回去，重新恢复了那种可怕的冷静。她的手在肚子上轻轻转了一个圈，像是在安抚里面的小生命。
“陈浩，我今天给你两条路。”她从包里抽出两份文件，放在桌上，一份红色封面，一份蓝色封面，“第一，签了这份悔过保证书——以后你再碰那些东西，净身出户，自动放弃孩子的抚养权，不用打官司，你我直接去办手续。”
陈浩抬起头，嘴唇哆嗦着：“第二条呢？”
“第二，签这份债务分割协议——”林晓把第二份文件展开，手指划过上面的条款，“二十一万三，爸妈先垫十万，剩下的十一万三，你打工分期还。工资卡交给我保管，每个月发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