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你只知道八千块很厚,够给你儿子盖两间砖房。”
她的哭声彻底停了。
男人一巴掌拍在茶几上:“你胡说!你弟弟那房子是我们一点一点攒出来的!”
我把第三张纸扔到他面前。
“乔家牙婆的记账本复印件。上面写得清楚,王家女,三岁,八千,钱交其父王德福,其母孙桂兰在场。”
***看向女人:“大娘,这上面写的是你们吗?”
孙桂兰突然捂着脸哭:“我们也是没办法啊!那会儿你弟弟病了,要钱救命,我们总不能看着儿子死吧!”
我问她:“所以就看着我死?”
她哽住。
我把相框放回供桌,拿起香,点燃,**香炉。
“可惜我没死。”
屋里静得只剩机器运转的轻响。
王德福瞪着我,嗓门忽然拔高:“没死你就该感恩!你看你现在能说会道,还能把我们这些老人堵在门口骂,要不是我们把你送出去,你能有今天?”
我笑了:“你说得对。”
他以为我服软,立刻挺了挺背。
我接着说:“没有你们,我可能会在亲生父母身边长大,读书,上学,过普通人的日子。哪有机会七岁挑水,八岁挨打,九岁学会给死人擦身,十二岁背着妹妹跑三座山。”
***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她低声问:“您妹妹,是在逃跑的时候没的吗?”
我看着她:“你们节目不是最喜欢真相吗?继续问。”
她咬牙:“乔小满怎么死的?”
我没有立刻回答。
我把茶几上的旧纸一张张收回铁盒,合上盖子。
“她死前问我,姐姐,山外面真的有学校吗?”
孙桂兰突然跪到地上,膝盖砸出一声闷响。
“盼盼,妈错了!妈真的错了!你别说了,跟妈回家吧,你弟弟也想你,他这几年一直念叨你。”
“念叨我什么?”我问,“念叨我值不值钱?”
王德福怒道:“你怎么这么恶毒!你弟弟是你亲弟弟!”
我点点头:“那你们今天带电视台来,是替亲弟弟要什么?”
***愣住。
孙桂兰眼泪掉得更快:“我们不是要东西,我们就是想看看你。”
我看向镜头:“摄像机开着呢,你敢把刚才在楼下对主持人说的话再说一遍吗?”
她脸上血色一下褪尽。
***马上追问:“大娘,您在楼下说了什么?”
王德福抢着说:“没什么!都是家事!”
我弯腰从门边鞋柜上拿起一个小录音笔,按下播放。
孙桂兰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带着笑意。
“她现在混得好,我们也不多要,就让她给她弟弟出个首付,再给我们养老。她小时候我们养了三年,也不算白养。”
录音放完,屋里没人说话。
***的红西装在灯下刺眼,她把话筒慢慢放低。
王德福指着我骂:“你算计我们!”
我说:“你们敲我门之前,就该打听打听,这屋里谁说了算。”
门外有邻居探头。
隔壁刘阿姨端着菜篮子,眼睛瞪得圆圆的:“小乔,这就是你那对爹妈?以前天天听你半夜烧纸,我还以为你家没人了。”
孙桂兰像抓住救命稻草,扑过去拉刘阿姨:“大妹子,你给评评理,亲爹亲妈**儿养老,天经地义吧?”
刘阿姨把她手甩开:“你先把卖孩子那八千块吐出来,再说天经地义。”
摄像师没忍住,镜头往孙桂兰脸上推近。
孙桂兰尖叫:“别拍我!你们不是说帮我们认亲吗?怎么拍这些?”
***的脸僵了僵。
我看着她:“你们台的**是什么?寻亲有爱,真情回家。现在真情就在这儿,拍啊。”
王德福突然冲向供桌,一把抓起乔小满的相框。
“你拿个死人吓唬谁?谁知道这小丫头是不是你编的!”
我站了起来。
“放下。”
他举着相框:“你跟不跟我们回去?不回去,我今天就砸了它!”
孙桂兰哭着喊:“盼盼,你别逼**,他脾气不好。”
我看着王德福的手。
那只手二十八年前按着红印,把我换成钱。二十八年后,又捏着小满的照片逼我低头。
我朝他走过去。
***急忙拦:“乔女士,您冷静,镜头拍着呢。”
我说:“正好。”
下一秒,王德福手一松,相框砸在地上。
玻璃碎了一地。
照片滑出来,落

上一章 下一章

第2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