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沈洲京今天穿得是一件白衬衣,领口两颗扣子解开,袖口松松垮垮落在手臂,说不上来的**意气。
他斜过目光,瞧向旁侧的春夜。
“还想帮他?”
能在巷口拿**末往怀里藏的,能想干什么。
大家都是成年人,不用多说。
春夜冷静地袒护道:“可能只是误会。”
沈洲京站直身体。
长手长腿的男人英俊洒脱,狭长眸子淡淡扫过来。
说不上来的嘲弄和讥讽。
沈洲京绕开春夜,一步步往门口走。
春夜跟着他的步履向下。
空气近乎凝固。
春夜清楚,沈洲京这是生气了。
气她恋爱脑,识人不清。
春夜压下唇边一点笑,没有说话。
两个人同步下楼,刚走到包厢,撞上赶过来的时章。
时章看了看春夜,又颇为忌惮地瞧了一眼沈洲京,快步走到她面前,牵住春夜的手。
“春夜,沈局到了你怎么不和我说?”他转头解释,“我刚刚忘记给你的礼物忘带了,就去楼下拿了。”
时章谄媚上前,语气故作轻快:“沈局,从前很少听你提学校的——”
春夜打断:“先进去吧。”
沈洲京身份本就敏感,极少参加应酬。
这一次是她以当年学生和交情才把人请过来,选的也是极具隐私的包厢。
但,这么在门口讲话,被人看见仍旧不好。
沈洲京适时开口:“小时,走吧。”
时章僵硬脸色恢复正常,跟着进了包厢。
沈洲京坐主桌,时章坐在他右手边,春夜落座在时章的右手边。
灯线明亮,照得人无所遁形。
沈洲京摩挲着酒杯,听着时章东聊西聊,偶尔感兴趣的话题才会应一声,说多了,时章笑容都变得勉强,春夜这时攀上时章的手,帮着应话。
恩爱两不疑的小夫妻模样饰演的淋漓尽致。
女人面容如玉,灯光下更是柔软的白。
她眼睫微眨,盈盈笑起来,不够明显的酒窝牵扯出两个浅浅的弧度。
“时章的人品我还是信得过的,沈老师,他一定是被污蔑的。”她对恋人的关心诚恳忠切,一如既往。
沈洲京修长手指摩挲玻璃杯,“我当然相信小时。”
他说:“这件事我会帮忙问问,就看在你的面子上。”
‘你的面子’四个字咬得格外的重。
时章抓着春夜的手臂一寸寸捏紧,力气很大。
春夜面不改色,端起酒杯抬手,“那我敬沈老师一杯。”
话音刚落,沈洲京的屏幕突然亮了。
男人从容起身,迈步婉拒,出了门口去接电话。
隐约能听见是关于什么方针的。
声音压得很低。
时章推了推春夜的胳膊,“你要不要也去给岳父打个电话,他一个人在家,我也不放心。”
春夜深深看了时章一眼,出去给尤父打电话。
春夜刚刚看见沈洲京是往右边走,脚步微顿,她抬脚往左边走。
一个拐角。
沈洲京出声:“去干嘛?”
春夜下意识站住脚步,脱口而出:“你不是往左边去了?”
“这么关心我。”沈洲京似笑非笑睨她一眼,说:“……还是说想避开我?”
尾音上卷,温润里又带着几分调侃。
春夜眼睫垂落,并不做声。
沈洲京淡淡道:“现在你还觉得只是误会?”
显然是在说刚刚看见的那一幕。
春夜没有讲话,只是靠在墙壁上,过了几秒,她才低声回应:“我信他。”
光影苍白的打进来,女人面容看似平稳,却带着一股平常少见的脆弱。
人只有真的信任过谁,所以在背叛的时候,才会这么痛。
所以,她是真的爱上他了。
沈洲京舌尖抵了抵上颚,心头躁郁难掩。
鼻腔哼出一声笑,他迈步朝包厢里走。
春夜没有跟上去。
掐着点,约莫五六分钟,她才重新进屋。
沈洲京的目光淡然凛冽,**裸扫过来时,春夜直勾勾对上他视线。
手背一凉。
春夜侧头看过去。
时章温和笑笑:“老婆,吃饭这么久了,你都还没给沈局敬一杯。”
这话一出,春夜不得不敬。
她正要开口,沈洲京抬臂直接从时章手里把这杯酒端走。
酒液摇晃,斑驳落在桌上,留下几滴酒渍。
但更突出的是他的行为——
在场的两个人目光纷纷看向他。
沈洲京却宛若没有意识到,目光直勾勾看向春夜,语气寻常:“不想就不用勉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