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只塑料发夹拿起来,扔回顾知远手边。
“周家的新娘,不戴别人施舍的东西。”
我坐上周砚的旧皮卡时,林家亲戚还在饭馆门口看热闹。
车里很干净,座椅上没有他们说的机油味,只有淡淡的皂角气。
周砚把一只保温杯递给我。
“姜茶。刚才让人去隔壁买的。”
我捧着杯子,指腹被热意烫醒。
“你不问我为什么替嫁?”
“问了你会好受?”
我摇头。
“那就不问。”他把车开上路,“我只问一句,你是被逼的吗?”
我想起林雪的玉镯,想起我妈推我的手,想起我爸那些年挂在嘴边的养育之恩。
我说:“算是。”
周砚停在红灯前。
“今天的婚事还没领证。你要是不想嫁,我送你去任何地方。周家的彩礼我自己去要。”
弹幕急了。
别啊,她要是不嫁,后面怎么被修车匠折磨?
周砚肯定欲擒故纵,糙汉套路而已。
我看着窗外。
林家的阳台还亮着灯。
那里没有我的房间。
“我嫁。”我说,“但我有条件。”
周砚看我。
“我想继续做瓷器修补。林家不让我碰,说那是没出息的手艺。”
他把车开进一条老街。
街尾不是破旧修车行,是一间带院子的老铺。门匾上写着周记修造,院里一半停着车,一半摆着木架和旧瓷片。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从屋里出来,看见我就笑。
“这就是知夏吧?饭在锅里,屋子也收拾好了。你要做瓷器,东厢房空着,明天给你添灯。”
我愣住。
周砚把行李拎下来。
“我爷爷。嘴硬心软。你别怕。”
老人瞪他。
“谁嘴硬?我看你才嘴硬。人姑娘第一天来,你就让她坐破皮卡,像话吗?”
弹幕飘过一排问号。
这家人怎么不按套路欺负她?
别被表面骗了,穷人家的温情最廉价。
我进屋时,桌上摆着三菜一汤。
没有人问我会不会干活,没有人让我让着林雪,也没有人把剩菜推到我面前。
我拿起筷子,忽然不知道该夹哪一道。
周爷爷把排骨往我这边推。
“吃。到周家第一顿饭,不能饿着。”
我低头咬了一口。
肉炖得很软。
热气冲上来,我忍住没有哭。
第二天一早,林雪就发来消息。
“姐姐,昨天知远不是故意让你难堪。他说你看起来太可怜,想给你留点体面。你别把周砚带去我们常去的地方,他那样的人会让大家尴尬。”
我没有回。
我在东厢房擦桌子。
周砚给我搬来一盏白瓷灯,又把一只旧木箱放在门口。
“爷爷说这是你外婆留下的工具。林家一直压着不给,我昨晚让人送了份借条过去,他们才拿出来。”
我打开箱子,里面是外婆用过的镊子、砂纸和几只小瓷碟。
最底下压着一本旧册。
外婆的字写得端正:瓷有裂,心不能裂。
我的手停了很久。
弹幕飘出来。
这又是什么穷酸手艺线?雪雪那边已经要参加音乐会了。
姐姐还在修破碗,女主已经要走进高雅圈子,差距太明显。
下午,林雪把一张请帖拍到家族群。
“知远今晚有演出,市里很多有头有脸的人都会来。姐姐,你要不要也来?我给你留后排票。”
我妈立刻艾特我。
“**妹好心带你见世面,你别不懂事。”
周砚正蹲在院里修一辆老车,听见我手机响,抬头问。
“想去?”
我说:“不想。”
他拧紧螺丝。
“那就不去。”
不到十分钟,我爸的电话打来。
“林知夏,你嫁出去就翅膀硬了?今晚你必须来。雪雪把你当姐姐,你别摆出一副被害的样子。”
我握着手机。
“我去了做什么?”
“给**妹捧场。还有,周砚别来,他那副样子丢人。”
周砚从我手里拿过电话。
“叔叔,今晚我陪知夏去。”
我爸压着火。
“周砚,你别不识抬举。”
周砚把扳手放进工具箱。
“我识。谁请我**,我陪谁。”
电话挂断。
弹幕炸了。
**?土死了。
周砚带她去音乐会?修车匠进剧院,不怕被保安拦吗?
我看着他身上的工装。
“你真要去?”
他站起来,去水池边洗手。
“他们怕我丢人,我偏要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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