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这上面画的是安心康复院?”
爸爸的脸抽了一下,很快又笑。
“小孩乱画。她不会说话,脑子也不太好。**就是遗传病,我一直不想让学校知道,怕影响孩子。”
围观的人开始低声议论。
“原来是家里有病。”
“难怪不说话。”
“画得怪吓人的,别真有问题吧。”
这些话像旧刀子,换了一批人,割的位置一样。
我从周老师身后走出来,把旧账页举起来。
爸爸伸手来抢。
我弯腰躲开,转身跑上**台。
校长正在陪两个县里来的干部看展板,见我冲过去,脸立刻沉下来。
“林小枝,谁让你上来的?”
我把账页拍在话筒前,又翻开练习册,指给所有人看。
爸爸追上台,一巴掌甩在我脸上。
“还敢闹!”
话筒没有关。
啪的一声,整个操场都听见了。
县里那位穿灰夹克的女人转过身,视线落在我脸上。
她问:“这孩子是谁家的?”
爸爸立刻换了语气。
“领导,这是我女儿,有点毛病。我这就带走,不耽误检查。”
我扑过去抱住灰夹克女人的腿,把练习册塞进她手里。
爸爸抓住我的后领往后拖。
我咬住他的手腕。
他疼得骂出脏话,抬脚就要踹我。
灰夹克女人挡在我前面。
“住手。”
爸爸收了脚,脸上堆笑。
“领导,家事,家事。”
她翻着练习册,一页一页看下去。看到妈妈被喂药那一页,她抬头问我。
“这是你画的?”
我点头。
“你不会说话?”
我又点头。
奶奶赶紧插话。
“她从小就这样,心眼坏得很,最会骗人。领导别被她骗了,她还往她爸水里下东西。”
我看向奶奶。
她终于把这句话说出来了。
我走到话筒前,用木炭在纸上写了几个歪字。
他先喂妈妈药。
灰夹克女人看着那行字,眼神沉了。
“谁能证明?”
周老师举起手。
“我看见孩子身上的伤。”
女老师也站出来。
“她画里的康复院,我知道。去年我表姐差点被婆家送进去,说是产后病,后来娘家人赶来才没成。”
校长脸色难看。
“小赵老师,没证据的话不要乱说。”
灰夹克女人把练习册合上。
“现在就去安心康复院。”
爸爸脸上的笑僵住了。
去康复院的路上,爸爸一直跟在灰夹克女人身边解释。
“我媳妇是真病。她拿菜刀砍过我妈,还掐过孩子脖子。我们也是没办法,才联系院里。”
奶奶抹着眼泪。
“领导,你们不能光听小孩的。小枝不说话,但心思毒,她爸昨晚拉了一夜,就是她害的。”
我坐在周老师怀里,脸还疼。周老师用湿帕子替我擦嘴角,手在发抖。
“小枝,疼就抓老师袖子。”
我没有抓。
疼算什么。
上一世妈妈在旧砖房里喊到嗓子烂了,爸爸说她装疯。奶奶嫌她吵,用抹布堵住她的嘴。我躲在门外,听见她一声一声敲墙。
那才叫疼。
康复院门口挂着红**,写着关爱精神病患,守护家庭安宁。
院长是个胖男人,姓马。他看见灰夹克女人,先把手在白大褂上擦了擦。
“刘主任,您怎么来了?检查不是下个月吗?”
灰夹克女人没有握他的手。
“临时看一眼。”
马院长瞥见爸爸和奶奶,眼神变了一下。
爸爸马上说:“我家里出点误会,孩子乱画,把领导带来了。”
马院长笑起来。
“小孩嘛,想象力旺。我们这里手续齐全,都是家属自愿送来。”
灰夹克女人指着铁门。
“开门。”
马院长迟疑。
“里面病人情况复杂,怕冲撞您。”
刘主任看向身后两个工作人员。
“记录。”
马院长这才掏钥匙。
铁门一开,一股消毒水和霉味混在一起扑出来。
走廊两侧全是房间,门上有小窗。那些女人听见脚步声,先是往里缩,等看见外面来了陌生人,又一个个贴上门。
“放我出去。”
“我没病。”
“求你们给我爸打个信。”
马院长立刻吼。
“都回床上!谁再闹,今天没饭。”
一个短发女人抓着门缝喊:“刘主任,我认识你,你来过镇上开会。我叫周小芸,我丈夫骗我签了调解书,把我关在这里抢我爸留下的门面。你查我

上一章 下一章

第3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