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他现在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在疯狂循环播放:完了完了完了完了完了完了完了完了完了完了完了完了——
五千块没捞着,自己今天怕是要交代在这儿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
通缉犯的最后一步,出问题了。
不,准确地说,是这栋楼的楼梯,出问题了。
城中村自建房的楼梯,每一级台阶的宽度都不太一样,有些宽有些窄,有些高有些低,全凭当年施工队的心情。
通缉犯冲过来的时候,第一步踩在了一级正常的台阶上,稳当。
第二步踩在了一级稍微矮一点的台阶上,还行。
第三步——也就是最后一步,他卯足了劲,脚尖精准地踩下去——
问题是,这级台阶——偏偏比其他台阶矮了足足五厘米。
平时走路可能无所谓,但在这种全速冲刺、重心前倾、手里还举着刀的要命时刻,五厘米的落差足以让一个人的世界天翻地覆。
通缉犯的脚尖只挂在了台阶边缘不到两厘米的地方,整个人就像是被人从背后猛地拽了一把,重心瞬间失控。
他的表情在零点三秒内完成了从“凶狠”到“惊恐”再到“**”的完美**跳。
“哎——————”
通缉犯嘴里发出一声拉长了的、带着颤音的惊叫,那声音简直可以去给恐怖片配音,他双手在空中疯狂挥舞,试图抓住楼梯扶手,那把刀也在空中画出了乱七八糟的弧线,像一只失控的螺旋桨。
但他什么都没抓住。
“砰!”
第一声响动,是他的脊背砸在了楼梯棱角上,那声音大得整栋楼都能听见,像有人往楼梯上扔了一袋水泥。
“咚!”
第二声响动,是他的后脑勺磕在了墙角的瓷砖上,发出一种沉闷的、让人牙根发酸的响声。
“哗啦啦——”
第三幕,是他整个人像个被踹了一脚的保龄球,在楼梯上开始翻滚,他的四肢在空中乱甩,像一只翻了壳的乌龟在做最后的挣扎,那把刀“叮叮当当”地弹跳着飞到了角落里。
“啪!”
“嗙!”
“哎呦!”
一连串乱七八糟的声音过后,通缉犯像一只被拍扁的**一样,顺着台阶往下滑去——从二楼楼梯拐角处,一路滑到了二楼与一楼之间的拐角处,最后“噗”的一声,四仰八叉地躺在了平台上一动不动了。
整个过程中,郝仁一直保持着双手举棍的姿势,像一尊雕塑一样站在原地,嘴巴张得能塞进去一个拳头。
过了几秒后,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没有刀口,没有血,衣服完好,四肢健全。
“我没死?”郝仁自言自语,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我居然没死?”
他小心翼翼地往前探了探身子,看向躺在拐角平台上的通缉犯。
通缉犯仰面朝天,一动不动,一只手搭在胸口,另一只手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摊在地上,脸上还保持着摔倒前一秒那种“**”的表情,像是被时间定格了一样。
郝仁愣了几秒钟。
然后他的大脑终于处理完了所有信息,得出了一个结论:
这个**不眨眼的通缉犯,这个持械**的亡命徒,这个让人闻风丧胆的狠角色——
居然踩空把自己摔晕了。
郝仁难掩高兴的心情:
“噗——”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郝仁的笑声在楼梯间里炸开了,回荡在每一面墙壁之间,声音大得连楼上的炒菜声都停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你天助我也!”郝仁放肆的大笑,宣泄着刚刚死里逃生的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