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钥匙,放到桌上。
工牌裂了,我也放了上去。
处方章我没带。
潘主任说:“别耍花样。”
我看着他:“章在***柜旁边的锁盒里,昨晚下班前交给小何了。”
小何被叫进来时,脸比刚才更白。
潘主任问:“章呢?”
小何低着头:“锁盒里没有。”
会议室安静了一瞬。
许超马上拍桌:“好啊,章都藏了。你们还说不是她做的?”
我看向小何:“你确定?”
小何不敢看我:“我早上开柜检查,没看见。”
余曼很轻地叹了口气:“南枝,章丢了不是小事。你最好想清楚再说。”
我忽然明白。
他们今天不是来讨公道的。
他们是把绳子一圈圈套好,等着我自己往里走。
停职通知贴在科室群里不到十分钟,我的名字就被人截出来发到网上。
我回办公室拿私人物品,门口已经站了两个保安。
其中一个老保安姓赵,在医院干了十几年。他看到我,低声说:“顾医生,别硬闯,潘主任让我们看着。”
我说:“我拿杯子和外套。”
他为难地挪开半步。
办公室里,我的抽屉被翻过。
病历夹摆得整齐,私人笔记本不见了。
小何站在护士台,眼睛红肿。她想过来,又被余曼叫住。
余曼端着咖啡走进来:“南枝,你别怪大家。谁都不想惹麻烦。”
我把外套搭在手臂上:“我的笔记本呢?”
“什么笔记本?”
“黑色皮面,夹着昨晚排班表。”
她笑得很无辜:“你自己的东西,问我干什么?”
我看着她手里的咖啡杯。
杯壁贴着一枚小小的草莓贴纸。
昨晚三号室门口垃圾桶里,也有同样的贴纸。那是**甜品店买咖啡送的。
我问:“昨晚十一点四十,你喝过咖啡?”
余曼把杯子往身后收:“值夜班喝咖啡,很奇怪吗?”
“不奇怪。奇怪的是你说自己一直在二号室。”
她脸上的笑淡下去:“顾南枝,你现在自身难保,还想咬我?”
“我只是问。”
“那我也问你。”她往前一步,声音压低,“你一个没**的外地医生,为什么非要跟主任对着干?道歉,赔钱,离职。至少执业证还能保住。”
我把杯子放进包里:“谁告诉你我没**?”
余曼愣住。
我没有解释。
走到门口时,赵保安忽然塞给我一张折起来的纸。
他咳了一声:“顾医生,你的停车缴费单掉了。”
我捏住那张纸。
上面不是缴费单,是他手写的一句话。
昨晚三号室外,十二点零三,有个男的穿你的白大褂出来。
我的脚步停了一下。
赵保安低着头,像什么都没发生。
我把纸放进口袋,走出科室。
电梯门快关上时,小何冲过来。
她把一个透明袋塞给我,声音发抖:“顾老师,对不起。我不敢在会议室说。”
袋子里是一枚断掉的工牌绳扣。
不是我的。
上面沾着一点甜腻香水味。
电梯门合上。
我看着那枚绳扣,胸口那团火又烧起来。
他们不只要我离开医院。
他们要我永远不能翻身。
下午,院方开了临时说明会。
地点在行政楼小礼堂。
潘主任把我叫回去,名义是给我申辩机会,实际是让我当众低头。
我走进去时,林雪坐在台下第一排,脸色苍白,身边放着一张孕检单。
许超坐在她旁边,手机支架都架好了。
余曼坐在台上,低头整理资料。
副院长周成也来了。他是余曼的舅舅,平时很少管**科的事,今天坐在正中。
周成开口:“顾南枝,医院给你机会说明。你先对患者表达歉意。”
我站在台下:“我可以表达关心,不会为没做过的事道歉。”
台下立刻起哄。
林母站起来哭骂:“你听听,她还这么硬气!”
许超指着我:“你不道歉,我就把你父母单位也扒出来。”
我说:“我父母不在本市。”
“那你更好欺负了。”许超脱口而出。
这句话一出,礼堂里静了半拍。
周成皱眉:“家属注意措辞。”
许超立刻改口:“我是说,她没人管,才敢这么嚣张。”
我看着他:“你怎么知道我父母不在本市?”
许超脸上闪过一点慌。
余曼接话:“南枝,你别抓字眼。今天谈患者受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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