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泪掉下来。
“是她先骂我。”
刘秀兰拍大腿。
“听听，这么小就会撒谎了。跟**一个德行。”
我把录音按下播放。
宋婷婷那句“小野种”清清楚楚传出来。
房东的脸沉了。
楼道里探出两个邻居的头。
刘秀兰去抢手机。
我往后退，把声音放到最大。
“还要听后面的吗？还有你说让我别拿安安讹宋家。”
宋婷婷急了。
“林晚，你有病吧？家里说句话也录。”
我说：“我现在没家了。你们送我的。”
楼道里有人啧了一声。
“这婆家也太缺德。”
刘秀兰气得指着我。
“好，好，你有种。等文杰知道，看他怎么收拾你。”
她拉着宋婷婷走了。
走到楼梯口，宋婷婷回头冲我笑。
“婚礼请柬我会发你一份，别忘了看。”
门关上后，安安抱着我的腰哭。
“妈妈，爸爸是不是不要我了？”
我擦掉他脸上的泪。
“不要你的人，不配当**爸。”
手机响了一下。
一封电子请柬跳出来。
新郎宋文杰。
新娘秦若薇。
婚礼日期，三天后。
我看着屏幕，手指停在删除键上。
安安问：“妈妈，你会去吗？”
我把手机收起。
“会。”
云顶酒店的婚宴厅比照片里更刺眼。
水晶灯亮得晃人，香槟塔堆在入口，迎宾牌上写着宋文杰和秦若薇的名字。
我牵着安安走进去时，门口的司仪愣了一下。
“女士，您有请柬吗？”
我把电子请柬递给他。
他看完名字，表情有些尴尬。
秦若薇的伴娘先认出了我。
“哟，这不是前妻吗？还真敢来。”
旁边几个女人围上来。
“带孩子来干什么？砸场子啊？”
“不会是想要红包吧？”
安安往我身后躲。
我说：“请柬是新娘发的。”
伴娘笑得夸张。
“薇薇姐就是心善，怕你躲在出租屋里哭，专门让你见见什么叫体面。”
我没理她，带安安往里走。
宋文杰站在舞台边，正在和几位公司高管说话。
他看见我，脸上的笑僵了一下，很快走过来。
“你来做什么？”
我把请柬给他看。
“你未婚妻请的。”
他压着火。
“林晚，今天都是我的领导和同事，你别闹。”
“我坐着吃饭也叫闹？”
秦若薇穿着婚纱从化妆间出来，裙摆拖在地上，两个伴娘替她提着。
她看见我，眼里闪过一丝满意。
“姐姐来了。文杰哥，你别这么紧张，姐姐不是那种不懂分寸的人。”
宋文杰扭头看她，语气立刻软了。
“我怕她伤到你。”
秦若薇走到我面前，递来一个红包。
“姐姐，这是给安安的。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
我没接。
安安抬头说：“我不要你的钱。”
伴娘立刻接话。
“这孩子真没礼貌。”
秦若薇弯腰，声音更软。
“安安，阿姨以后会照顾**爸，也会照顾你。”
安安说：“我爸爸还没给我这个月抚养费。”
周围安静了一圈。
宋文杰的脸肉眼可见地难看。
“林晚，你教孩子在这儿讨钱？”
我说：“协议写的一万，你给了三千，还差七千。”
秦若薇捏着红包的手收了回去。
刘秀兰从主桌冲过来。
“大喜日子提钱，晦气不晦气？你是穷疯了吧！”
我看向她身后的主桌。
盛远集团的几位高管都在，宋文杰的顶头上司赵总也在。
还有一位我没见过的男人，坐在角落，穿着普通灰色外套，正在翻婚礼流程单。
他抬头看了我一眼，又低头在纸上画了个圈。
宋文杰拽住我的胳膊，把我往旁边带。
“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抽回手。
“吃席。”
“林晚，我没跟你开玩笑。你现在走，我明天把七千给你。”
“今天给。”
他从牙缝里挤出一句。
“你非要在这儿让我丢脸？”
秦若薇走过来，眼眶已经红了。
“文杰哥，算了，姐姐可能真的很缺钱。”
她把一个厚红包塞进我手里。
“姐姐，这里有两万，你拿着吧。就当我替文杰哥补给安安的。”
摄影师的镜头正对着我们。
宾客开始窃窃私语。
我把红包打开，里面是一叠崭新的钞票。
秦若薇说：“你别嫌少，今天婚礼花费大，文杰哥也不容易。”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