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名字取得好,念安,是盼着岁岁平安,母女俩在西北,原就是求个安稳。”
太子妃也跟着应声,又从头上拔了支金钗,塞到囡囡手里。
“初次见面,皇伯母没准备什么,这金钗是大婚那日,殿下赠予臣妾的,今日送给囡囡好不好?”
女儿开心地接过金钗,把玩起来。
我却连忙推脱,称不敢受这般重礼。
太子妃仍旧笑着,
“这钗子,是我们夫妻俩的心意,妹妹就不要推脱了。”
我只得点头收下。
那只金钗本就是我的,
当年祖母离世,留下一簪一钗,赠与我和姑母。
姑母选了簪,我便拿了那金钗。
十四岁那年,我在栏下听到陛下和太子的谈话。
“朕与定远侯出生入死,情同手足,他死后,朕常愧疚,深夜不得安眠。”
“皇后进宫六年,未曾生育,若你能与清元成婚,为皇家与定远侯府留下血脉,朕便安心了。”
萧景宸当时跪在廊下,一字一顿。
“儿臣自当珍惜清元,一生一世,不会改变。”
我心中欢喜,以为青梅竹马,少年情坚。
第二日,便将这金钗赠与了他。
“结发与君知,相要以终老。”
可惜,他权衡利弊之后,娶了当朝**之女。
新婚那日,我远走陇西。
从此各安天涯。
从姑母宫中出来,萧景宸还站在屋檐下。
我知道他是在等我母女俩。
他没看我,只是拿着糖果逗女儿入他怀里。
女儿一点儿也不认生,一声声“伯父”叫得又甜又软。
“你爹爹,今日不曾随你们一同入宫?”
“娘亲说,爹爹在很远的地方,有重要的事情要做,不能陪囡囡。”
萧景宸的手猛地顿住,抬眼看着我,又低声问:
“很远的地方?那他……什么时候回来?”
囡囡歪着头想了想,奶声奶气答:
“娘亲说,等我们想他的时候,他就回来了。”
他轻笑一声,
“是的,想爹爹了,就回来了。”
莫名其妙!
我连忙抱过囡囡,俯身行礼。
“殿下,我们该回驿馆安置了。”
3.
五年前,满京城皆知我是内定的太子妃。
连太后都说,
皇后嫁女,天子娶妇。
这是一桩千古美事。
我父亲定远侯沈昭,与天子相识于微,三次以命救驾,有从龙之功。
自出生,我就养在太后跟前,与萧景宸为伴。
四岁,才随祖母远赴西北,回到父母身边。
四年后,父兄叔伯血战而死,母亲也随父亲而去。
我还记得那天,满城飘着白色的挽幛,侯府里乱成一团。
萧景宸一身玄色,骑着马从京城飞奔至陇西。
见我站在城门口哭得站不稳,翻身下马,将我裹进披风里。
“元元,别怕,我保护你。”
那年,他也才十一岁。
从京城到陇西到底有多远,
八年之后,他成婚那晚我才知道。
原来最快的马,也足足要跑四天。
这样算来,我们竟青梅竹马相伴了十一年。
四年前,东宫突然传出消息,太子将在中秋完婚。
娶的是当朝**之女宋德音。
我不信,亲自去问他。
东宫正张灯结彩,红绸挂了满院,喜字贴得刺眼。
他不肯见我。
我便病了,夜夜高烧。
姑母心疼,去请了他来。
他站在纱帘外,支走了宫人,才走到我床前。
“元元,你知道的,我母后虽是父皇原配,但身份低微,又早早离世,在前朝,我毫无助力。”
“你虽是定远侯嫡女,又有皇后撑腰,可你们定远侯府也无人了。”
“我只有娶了德音,才能稳住这太子之位。”
“元元,德音她柔嘉成性,端慧识体,必不会为难你。”
“我保证,成亲后即刻迎你入东宫,从此一妻一妾绝不再娶。”
好个“一妻一妾”!
定远侯的女儿,怎么可能为人妾室?
就是陛下当年,也是以皇后之位迎姑母入宫的。
他怎么敢?
我撑起身子,望着他笑,
“殿下误会了,臣女只求回陇西为父兄守灵,不愿身居宫闱。”
“胡闹!你以为回陇西日子就自在吗?”
“当年是有定远侯为你撑腰,如今定远侯已经死了。”
是的,定远侯府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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