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浑身发抖，转头看方砚辰。
“你就看着你媳妇这样跟我说话？”
方砚辰站在中间，左看右看。
“苏晚，你就让姐住一段时间，又不是什么大事——”
“方砚辰，你每次都这样。”
他不说话了。
我走进卧室，拉出行李箱。
他跟进来。
“你干嘛？”
“回娘家。”
“又来这套？”
“什么叫又来这套？你什么事都不跟我商量，**你姐说来就来，你有没有问过我一句？”
“我妈来住几天——”
“**来住几天，你姐来住一两个月。下一步呢？你小叔子也搬进来？一大家子挤在这里，我一个人伺候所有人？”
他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我把衣服塞进箱子，拉上拉链。
“苏晚，你冷静一下。”
“我很冷静。”
我拖着行李箱走出卧室。
客厅里，所有人都看着我。
婆婆冷哼了一声：“走就走，谁稀罕你。”
方雪梅翘着腿：“走了正好，省得天摆脸色。”
我拉开门。
方砚辰追到门口，拽住行李箱的把手。
“苏晚。”
我回头看他。
“松手。”
他看着我的眼睛，手指慢慢松开了。
我走进电梯。
门合上的那一刻，我听见婆婆在屋里喊：“让她走！走了就别回来！我让砚辰跟她离婚！”
电梯往下走，那些声音越来越远。
出了小区，我叫了一辆车。
到娘家的时候快十点了。
我妈开的门，看到我拖着行李箱，脸上的笑一下就没了。
“怎么了？”
“回来住几天。”
她没多问，让我进了门。
我爸在书房看书，听到动静出来看了一眼。
“又吵架了？”
“嗯。”
他点头，回书房去了。
我妈给我铺好床，端了杯热牛奶进来。
我把这段时间的事从头到尾讲了一遍。
她听完，沉默了好一会儿。
“那个AA协议，你就不该签。”
“我不签，他会觉得我占他便宜。”
“他觉得就让他觉得。你签了，他更觉得你好欺负了。”
我没说话。
“苏晚，妈跟你说实话。当初你嫁给他，我就不太赞成。他们家那个婆婆，精明着呢。你在他们眼里就是个保姆加出钱的工具。”
“妈——”
“我说的是实话。你看这两年，你为他们家做了多少？逢年过节的礼物你买，**生**操办，他姐家孩子的学费你也帮衬过。他呢？他给你买过什么？”
我张了张嘴，想反驳，但发现想不出什么来。
“行了，早点睡吧。其他的慢慢想。”
她出去了。
我躺在床上，拿出手机。
方砚辰发了五条微信。
“苏晚你到了吗？”
“到了给我发个消息。”
“我知道今天的事是我不对。”
“你先消气，明天我们聊。”
“晚安。”
我看了一遍，没回。
关了手机，闭上眼睛。
接下来几天，我把自己埋进工作里。
酒店项目的方案推进得很顺利，客户那边的对接人是个三十出头的女人，叫林晚棠，是连锁酒店集团的品牌总监。
她看方案的眼光很毒，第一版就指出了三个我自己都没发现的视觉逻辑问题。
改完之后她很满意，在线上会议上说了一句：“苏晚的设计语言很成熟，不像是在乙方待了才三年的人。”
周彦在旁边笑：“她确实有天赋。”
会后林晚棠私下加了我微信。
“苏晚，你手上那个拾光品牌，我看过你的作品集。有没有兴趣聊聊合作？”
我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很久。
“什么样的合作？”
“我们集团明年有一批精品民宿要开业，需要找独立设计师做软装。你的风格很适合。”
我的心跳快了一拍。
“可以聊。”
“周末有空吗？约个咖啡。”
“好。”
方砚辰那边，每天还是会发消息来。
语气从道歉变成了试探，再变成了有点不耐烦。
“苏晚，你到底打算什么时候回来？”
“**她们还在吗？”
“还在。但我跟她们说了，以后注意一点。”
“注意什么？”
“就是……不随便动你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