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一道暗青色的光芒闪过。蛊雕落在擂台上。它的体型比鬼车还大一圈，鹰的身体上覆盖着青黑色的羽毛，每一片羽毛边缘都带着金属般的冷光。最扎眼的是它的头——不是鹰头，而是一只长着独角的兽头，独角螺旋而上，角尖凝聚着一团暗青色的光。它的眼睛是竖直的，琥珀色的瞳孔里没有一点多余的情绪。
当康的耳朵竖了起来。它看着蛊雕，蛊雕也看着它。两只异兽隔着整个擂台对视。
宋星遥站在擂台对面，声音不大但很清楚：“你的猪很能扛。但蛊雕不是鬼车。”
姜澈拍了拍当康的甲板。“扛不扛得住，打了再说。”
裁判举旗。全场两千多人的声音在那一刻全压到了嗓子眼。
裁判的旗子落下来那一秒，蛊雕就动了。
不是飞，是踏空而行——青黑色的翅膀半张，四只爪子踩在空气上如履平地，每一步都在半空中踏出一圈暗青色的涟漪。水元素和风元素同时在它爪尖流转，两种属性切换得比呼吸还顺。
当康站在擂台上，仰头盯着半空中那道青黑色的影子。它背上的甲板在灯光下反着光，右眼那道淡淡的白色疤痕让它看东西还有点模糊，但它的耳朵竖得笔直，四只蹄子稳稳踩在地上。
姜澈站在擂台边，手指无意识地摸着兜里那个丑得别出心裁的护身符。孙瑶缝的布袋已经被洗得有点起毛了，但他每场比赛都带着。
蛊雕的第一道攻击来了。不是试探，是全力以赴——它独角上的暗青色光团猛地亮起，一道水桶粗的水龙卷从角尖甩出来，在半空中分出三股，左中右三路同时朝当康轰下来。速度快得水龙卷身后拖出三道白色水痕，擂台上的温度瞬间被水汽压得往下降了两度。
当康往左扑，躲开第一股。第二股擦着后背过去，甲板被刮掉了一层表皮，淡金色的碎屑飞了一片。第三股正中胸口，把它整头猪往后推了两米多，四只蹄子在泥地上犁出四道深沟。穰髓激活餐强化过的甲板在水龙卷的冲击下裂开了好几道细纹，但没碎。当康甩掉脸上的水，继续盯着蛊雕。
姜澈心里一沉。蛊雕的水龙卷比夫诸的水柱强了不止一个档次，这还只是单属性攻击。他还没来得及开口提醒当康注意走位，蛊雕的第二道攻击已经到了——风刃，不是一道，是一片。蛊雕双翅猛扇，十几道风刃从翅尖甩出来，每一道都薄得像刀片，在空中划出尖啸声。风刃的轨迹不是直线，是弧形的，从四面八方朝当康**去，封死了所有退路。
当康躲不开，干脆不躲了。它把脑袋一低，用背上最厚的甲板硬扛。风刃劈里啪啦砸在它背上，声音跟剁排骨似的。甲板被削下来好几块，露出底下刚长出来的粉色新皮。当康咬着獠牙，一声没哼。
“当康！不能一直这么扛！它的属性切换太快了，你得逼它近身！”
当康的耳朵动了动。它听懂了这个指令，但它没动——它在等蛊雕露出破绽。蛊雕的双属性切换确实快，但从水龙卷切换到风刃的间隙有大概零点几秒的停顿，那双青黑色的翅膀在属性切换的瞬间会有一个微不可察的收拢动作。当康捕捉到了这个细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