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院预约。
很好，第一条当世线索来了。
我站起身。
「没人跟我说，我随口问的。」
沈聿白盯着我的脸，像要从我皮肉下挖出答案。
导演轻咳一声，「沈老师，外面媒体还等着。」
高峻立刻说，「发布会照常，先让育婴师带安安，林老师少说话。」
我拿起名牌，重新别回胸口。
沈聿白眼里闪过一丝意外。
我拍平衣角。
「录啊，为什么不录？」
他的眉心没有松开。
我冲他笑，「我还没看够你换尿布呢。」
十分钟后，发布会开始。
我们从**走出去时，闪光灯噼里啪啦砸过来，主持人举着手卡，笑容快挂不住。
「欢迎沈聿白老师，林知夏老师，还有小安安来到我们的亲子观察节目《宝贝出发吧》。」
台下媒体的镜头像黑洞。
沈聿白抱着安安坐下，姿势经过育婴师临时校正，看起来总算没那么狼狈。
主持人问，「沈老师第一次当爸爸，有什么感受？」
沈聿白看向怀里的安安，眼底水光恰到好处。
「责任更重了，也更懂得家人的意义。」
台下一片快门声。
我偏头看着他演。
安安在他怀里伸了个懒腰。
爸演得真好，难怪亲妈说你天生会骗人。
我差点鼓掌。
主持人把话筒递给我，「林老师呢，第一次当妈妈，会不会有压力？」
我接过话筒。
沈聿白的视线落在我手上。
高峻在台下疯狂给我使眼色。
我看向镜头。
「压力有。」
主持人松了口气。
我继续说，「毕竟我今天才知道，一个孩子哭了，家里最先被要求负责的，永远是女人。」
台下安静了。
主持人的笑僵在脸上。
沈聿白手指扣紧安安的衣服。
我把话筒放回去。
「所以这节目我会好好录，大家一起看，谁不会谁学。」
闪光灯停了半秒，又疯了一样亮起来。
沈聿白坐在我旁边，唇边还挂着笑。
可我看见他的手背上，青筋一根根凸起。
第三章
发布会结束后，沈聿白把我堵在休息室。
门砰一声合上，高峻和助理守在外面。
安安被育婴师抱去换衣服，三步之外，我终于听不见那团奶味恶意。
屋里剩下我们两个人。
沈聿白抬手扯松领带，喉结压着一口气上下滚动。
「林知夏，你今天到底怎么了？」
我坐到沙发上，脱下高跟鞋。
脚后跟磨破了皮，袜口沾了点血。
我用纸巾按住破口。
「想通了。」
「想通什么？」
「想通讨好你没用。」
他眉眼沉下去，「谁让你讨好我？」
我抬眼看他。
这话真好笑。
十世里，他要的不是讨好，是我把骨头拆下来给他铺路，还得笑着说不疼。
我把染血的纸巾丢进垃圾桶。
「沈聿白，我要退出你的夫妻**。」
他像没听懂。
「你说什么？」
「节目照录，合同走完，录完我们离婚。」
休息室的灯管发出细小电流声。
沈聿白站在那里，像第一次认识我。
「离婚？」
「对。」
他笑了一下，唇角压着冷意。
「你知道你现在接不到戏，商务全靠我的团队帮你谈，离了婚，你连现在的公寓都住不起。」
我点头。
「所以我会搬走。」
「去哪？」
「桥洞吧，那里不需要给顶流洗奶瓶。」
他脸色一沉。
「别拿这种话刺我。」
我穿回鞋，疼得脚趾蜷了一下，手扶住沙发边。
沈聿白看见了，想伸手扶我。
我往旁边避。
他的手再一次停住。
「你以前不会这样。」
「以前死了。」
这句话出口，连我自己都怔了一下。
沈聿白盯着我，眼里的怒意被什么东西撞散。
「知夏。」
他声音低下来。
「我承认，这段时间我忽略你了，可安安的事是公司规划，不是我一个人的决定。」
他又开始甩锅。
我看着他干净的袖口，突然想起第七世。
那一世我查到许棠，她是沈聿白大学时期的恋人，退圈多年，所有痕迹被抹得干净。
我拿着照片去质问他。
他说我疯了。
第二天，营销号铺天盖地发我精神不稳定的通稿。
我在片场被**，有人朝我扔臭鸡蛋，蛋液顺着头发流进眼睛。
沈聿白在保姆车里看着，直到高峻提醒镜头来了，他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