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
她还活着。
救护车开出小区时，雨刚下起来。
车窗上砸出一层水雾。
我坐在安安旁边，护士给她推药，急救医生问：“发作前接触过什么？有既往病史吗？”
“过敏性哮喘，三岁确诊。今晚的雾化药不在家，在她爸爸车上。”
医生抬头看了我一眼。
我把手机递过去：“家里监控和通话记录都在，我从发现就打了120。麻烦您都写上。”
他顿了一下，接过来看。
顾承言的声音从扬声器里漏出来。
“林晚，你能不能别每次都拿孩子争宠？”
车厢里安静了半秒。
护士低头看了安安一眼，嘴唇抿紧。
医生把手机还给我。
“我们会按实际情况写。”
这一句话，比上一世所有人的指责都重。
我把手机攥回掌心。
到了市一院，安安被推进抢救室。
门关上的瞬间，我腿软了一下，扶住墙才站稳。
身体还记得上一世——那时候我也站在这里。
白墙，红灯，消毒水味。
赵玉兰赶来第一句话不是问孩子怎么样。
她说：“你是不是又跟承言吵架，故意拖着孩子不送医院？”
顾承言迟到了四十分钟。
沈薇薇跟在他身后，眼眶红红，手还护着小腹。
他们像一对受害者。
而我这个刚失去女儿的母亲，被他们三言两语钉成了凶手。
抢救室的灯还亮着。
我靠着墙，点开顾承言的聊天框。
他给我发了三条消息。
第一条：别闹了，薇薇刚检查完，情绪不好。
第二条：孩子要是真不舒服，你自己打车去医院。
第三条：林晚，你再这么疯，我就要考虑安安到底适不适合继续跟着你。
我笑了一下，很轻。
手指却稳了。
我把三条消息全部截图，传进证据文件夹。
文件夹名字叫：
安安。
晚上九点零七分，抢救室门开了。
周医生摘下口罩。
“孩子暂时稳定了，还要观察。送医很及时，再晚一点会很危险。”
我喉咙堵住。
半晌，只挤出一个字。
“好。”
护士推安安出来。
她脸色还是白，氧气罩下的小嘴微微张着。
我弯腰摸她的手。
温的。
不是上一世那种怎么捂都捂不热的冷。
我低下头，眼泪砸在她手背上。
安安睁开一点眼。
“妈妈……”
“嗯。”
她声音细得像线。
“爸爸……还在忙吗？”
我的心像被人攥住。
这一次，我没有替顾承言找借口。
我擦掉眼泪，贴着她的小手说：“不等他了。”
安安看着我。
我说：“以后妈妈带你回家。”
她听不懂太多，只是轻轻眨了一下眼。
病房安排下来后，我刚把安安抱**，走廊外就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顾承言来了。
他身上还带着雨气，西装外套搭在臂弯里，领带松了一截。
沈薇薇跟在他后面，脸色苍白，手扶着小腹。
赵玉兰也来了。
她一看见我，声音就尖起来。
“林晚，你怎么当**？孩子病成这样，你现在才通知我们？”
顾承言皱眉看着病床上的安安。
只看了一眼。
然后他转向我，压低声音：“你到底想闹到什么时候？”
沈薇薇轻轻拉他的袖子。
“承言，别怪晚晚姐了，她可能也是太着急。”
好一句太着急。
像一盆温水，专门浇在刀口上。
赵玉兰立刻接过去：“她着急？她要是真着急，早就把孩子送医院了！承言在外面谈事，她非要一通一通打电话，害得薇薇差点动了胎气。”
我看着她。
上一世，她也是这样。
安安刚断气，她先心疼沈薇薇动胎气。
我把病房门轻轻关上。
“出去说。”
顾承言脸色一沉。
“你还嫌不够丢人？”
我没有回答。
我走到护士站，把手机放到台面上。
“护士，麻烦帮我叫一下刚才接诊的周医生。”
顾承言终于察觉不对。
“林晚，你要干什么？”
我点开录音。
他的声音在护士站前响起来。
“林晚，你能不能别每次都拿孩子争宠？”
周围瞬间安静。
赵玉兰的嘴还张着。
沈薇薇扶着小腹的手僵在半空。
我抬头看向顾承言。
“别急。”
“这只是第一段。”
他的人设碎了
顾承言的脸色，在录音响起的第二秒就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