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向衣领，今天她刚好戴着那条项链。
沈母脸色变了变，马上说：“那是我送给清欢的，跟账单有什么关系？温梨，你别乱咬人。”
“既然是你送的，就别算在我头上。”
沈渡把文件合上：“这些细枝末节可以再核。今天叫你来，是让你签另一份协议。”
律师把文件递给我。
我翻开，只看了第一页。
离婚后，我不得以任何形式对外提起这段婚姻，不得损害沈家名声，不得向沈家索要补偿，若违约，赔偿一千万。
我把文件放回桌上。
“我不签。”
沈母冷笑：“你没有资格不签。”
沈渡看着我：“温梨，我们好聚好散。你签了，我给你三十万，够你租房找工作。”
三十万。
三年婚姻，三年忍耐，三年替他挡掉沈家的刀。
他给我的结算是三十万。
我问：“当初说好的三百万呢？”
沈渡皱眉：“你还真惦记钱？”
许清欢轻声说：“梨梨，阿渡最近压力很大。你如果急用钱，我可以先借你。”
我看向她：“拿账单上那些首饰借我？”
她咬住唇。
沈母怒道：“温梨，你别给脸不要脸。你以为离了沈家，江城还有哪家公司敢要你？”
会议室门口有人轻轻敲了两下。
人事主管站在那里，脸色尴尬。
“沈总，温小姐的入职申请，已经被系统退回了。”
沈渡看向我：“你投了沈氏？”
“我投的是沈氏旗下的画廊助理。”我说，“没想到你们动作这么快。”
人事主管小声说：“不是我们退的，是许小姐那边说，画廊不招品行有问题的人。”
许清欢猛地抬头：“我没有这样说，我只是担心梨梨不适合。”
沈薇笑了：“不适合和品行有问题，也差不多吧。”
沈渡沉声：“谁让你多嘴？”
沈薇缩了缩脖子。
我看着许清欢：“所以你一边说借钱，一边断我的工作。”
许清欢眼圈红了：“梨梨，你为什么总把我想得这么坏？”
沈母立刻护住她：“清欢帮了你多少次？你昨天在家宴上闹成那样，她还替你说话。你这种人，真是喂不熟。”
我拿起包。
“账我不会认，协议我不会签。工作你们想拦就拦。”
沈渡站起来：“温梨，你走出这扇门，就别后悔。”
我停在门口。
“沈渡，我最后悔的是三年前拉住你。”
会议室里没人说话。
我刚走到电梯口，陈姨追了出来，手里拿着那只旧木盒。
“少夫人，昨晚**让人扔了，我捡回来了。”
我接过木盒。
陈姨压低声音：“老夫人今天也在公司楼上，她看见您送来的玉扣了。”
我抬头。
陈姨又说：“她让我告诉您，下午三点，别走远。”
下午三点，我没等到沈老夫人。
等来的是**。
两名**站在酒店房门外，语气公事公办。
“温梨女士，有人报案，说你偷走沈家价值七十万的玉扣，请你配合调查。”
我看着手里的木盒：“谁报的案？”
“沈家。”
我到了***，沈母已经坐在里面。
许清欢陪着她，沈渡站在窗边。
沈母一见我就骂：“温梨，你现在真是无法无天，偷东西偷到沈家头上。”
我把木盒放在桌上。
“这是我买的。”
沈母冷笑：“你买的？你一个没工作的女人，拿什么买？”
我从包里拿出收据。
沈母看都不看：“旧货市场的破纸也能当证据？”
许清欢柔声说：“梨梨，如果你喜欢玉扣，可以跟伯母说，真的没必要这样。”
“我说了，这是我的。”
沈渡终于转身：“温梨，把东西还给妈，这件事就算了。”
“它不是她的。”
沈渡的耐心像是耗尽了：“你非要闹到留案底？”
我看着他：“你知道那是我修好的。”
“谁能证明？”沈母抢先说，“我们沈家的东西，丢了两年，昨天你带来，今天就说是你的。温梨，你把所有人当傻子？”
门外传来拐杖点地的声音。
沈老夫人被护工扶着走进来。
她头发全白，脸色不好，手里攥着一张老照片。
沈母立刻站起来：“妈，您怎么来了？”
沈老夫人没理她，盯着桌上的木盒。
“打开。”
**打开木盒。
玉扣躺在里面，边缘有一处修补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