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子。他的东西更该归沈家。”
沈若嘉帮腔。
“嫂子,你也太小气了。一根破簪子,换了两斤肉,不比放在柜里强?”
我看着她们,没吵。
我转身去了村口,找**郎时,他正要挑担下山。
“银簪给我。”
货郎把担子往肩上一挪。
“东西已经换了,哪有反悔的道理?”
我把怀里的陶坯递给他。
“这只小杯,换簪子。”
他扫了一眼。
“破泥杯,值几个钱?”
旁边的陈婆婆突然开口。
“你把杯子拿到阳光底下看。”
货郎半信半疑地举起来。
薄胎透光,杯壁里像**一层淡青的水。
围观的村民凑过来。
赵二河也从茶摊上站起。
“青禾,这杯是你拉的?”
我没答,只看货郎。
货郎咽了下口水。
“簪子可以还你,你再添十文。”
我把杯子拿回去。
“不换了。”
他急忙拦我。
“换,换。”
我拿回银簪时,周雅琴正好带着沈若嘉赶来。
沈若嘉看见货郎对我点头哈腰,脸色有些怪。
周雅琴只盯着我手里的簪子。
“你既然会做值钱东西,为什么不早说?害我们吃了三天粗饭。”
我把簪子插回发间。
“我会做,不代表你们能坐着吃。”
她抬起下巴。
“沈家供你进门,你有本事就该拿出来养沈家。”
“沈家供我进门?”我看向她,“冲喜的聘礼,你们给了吗?”
周雅琴被问住。
沈若嘉抢着说:“我哥对你好,你就该报答。”
“我报答他,不是报答你们的懒。”
茶摊边安静下来。
周雅琴脸上挂不住,转身就走。
当天晚上,她把肉全煮了,只给沈家四个人分。
沈安端着碗,悄悄看我。
我在院里修坏掉的窑具,没进去。
过了一会儿,他端着半碗肉出来。
“嫂子,你吃。”
屋里的周雅琴拍桌子。
“沈安,你敢给她?”
沈安手抖了一下,还是把碗放到我面前。
“这肉是拿她的簪子换来的。”
这是沈家人到陶村后,第一次有人替我说话。
村里每月初五有陶市。
我想着攒些钱给屋顶换瓦,就连夜做了二十只小盏。
沈若嘉看了一晚,第二天天没亮,她把那二十只盏装进竹筐,自己去了集市。
我赶到时,她已经把摊子摆在最显眼的位置。
摊前围着几个人。
沈若嘉穿着洗干净的旧裙,拿腔拿调地说:“这是我们沈家祖传的手艺,城里多少贵人排队都买不到。”
一个婶子问:“这不是青禾做的吗?”
沈若嘉笑了一声。
“她是我嫂子,嫁进沈家,学了沈家的皮毛。说到底,还是沈家的东西。”
我站在人群后面。
她看见我,非但不慌,还把下巴抬得更高。
“嫂子,你来得正好。快给客人讲讲这盏怎么用。”
我走到摊前。
“这批盏不卖。”
沈若嘉脸色变了。
“凭什么?”
“胎还没阴干透,碰热茶会裂。”
买盏的男人立刻缩回手。
沈若嘉急了。
“你故意拆我的台!我刚谈好的价钱!”
我拿起一只盏,指给她看底足。
“这里的水线还在。你想卖坏货,让别人喝茶时烫手?”
她一把抢过去。
“你懂什么?沈家的铺子以前一天卖几百件瓷器,哪轮得到你教我?”
赵二河从旁边挤进来,拿过盏看了看。
“青禾说得对。这盏还得晾两日。”
沈若嘉狠狠瞪他。
“你们都是一伙的,欺负我一个城里来的。”
周雅琴也来了,身后跟着沈鸣。
她看见摊上的盏,第一句话不是问谁做的,而是问:“卖了多少钱?”
沈若嘉指着我哭。
“一文没卖,她不让卖。”
周雅琴当街发作。
“余青禾,你安的什么心?家里等钱买米,你把东西砸在手里,是不是想**我们?”
人群里有人小声说:“没干透卖出去,坏的是陶村名声。”
周雅琴立刻看过去。
“名声能当饭吃吗?你们一个村子合起来欺负我们孤儿寡母,沈砚在地下看见也不会饶你们。”
这话像一把刀,专往我最疼的地方扎。
我把竹筐背起来。
“你想赚钱,明天自己和泥。我教你。”
沈若嘉擦掉眼泪。
“我才不学这些下等活。”
“那你就别碰我的盏。”
周雅琴扬声说:“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