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有人低声道：“可惜啊，走了火入了魔，到头来只能成个鬼仙。”
“要不凭那一身浑厚真气，他真有可能踏入神游玄境。”
“说的是，不然这魔宗宗主的半步神游未免太离谱了点。”
“你们管这叫半步神游？”
“这要是半步神游，怕是我们私塾里念的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一群人苦笑连连。
“我琢磨着，那天外天的宗主叶鼎之，迟迟卡在神游门槛外头，会不会就是因为吸了别人的异种真气，把根基搞虚了？”
这话一出，在场不少高手都竖起了耳朵。
“不是没道理。要是虚念功真像说的那么天衣无缝，北厥皇室玥家何必把它封成禁忌，非要等到国都快亡了才拿出来练？”
“对嘛，要光靠吸就能成事，那直接养蛊不就行了？北厥早就横扫天下了，哪还有北离什么事。”
“你们琢磨琢磨，那天外天宗主叶鼎之跟百里城主，都是天生武脉，天赋应该差不太多。”
“可百里城主功力全废，不光短时间重回巅峰，还一度摸到了神游玄境的边。”
“叶鼎之呢？半步神游走到顶了，偏偏就是迈不出那一步，反倒让重修回来的百里城主给超了过去。”
“你们说，怪不怪？”
这番话一出，众人纷纷点头。
一位武当长老站出来道：“以贫道之见，真气驳杂不纯，那是修行的大忌。平日里吃点天材地宝，都得讲究药性调和，寒热互补，更别说直接把人家的功力往自个儿身上吞了。”
边上的人听罢，不由自主地跟着点头。
武当派**江湖多少年，向来是武林中的泰山北斗，深谙阴阳共济、天人合一的道理。他们掌门张三丰，修为都快赶上神仙了。
“说得太对了。”
“天底下哪有白捡的便宜。”
“不愧是武当前辈！”
正热闹着，台上的苏凡冷不丁开了口：“道长说得在理。不过，要是虚念功是完整的，我看叶鼎之也不至于困死在逍遥天境。”
哗——
苏凡这话一落地，全场炸开了锅。
“什么？虚念功居然还不全？”
“合着北厥皇室的禁忌之术还有别的来头？”
“那完整的虚念功得强成什么样？太吓人了，这种魔功就不该留在世上。”
一时间，台下七嘴八舌，议论纷纷。
醉仙楼最高层的雅间里，剑仙李寒衣放下酒杯，面色冷得像冰。
旁边枪仙司空长风也不喝了，手指轻轻敲着桌面，目光死死盯着楼下。
苏凡站在白玉台上，话刚出口，两人心里就翻起了浪。
那门《虚念功》的厉害，他们是亲身领教过的。
当年天启城一役，李寒衣的母亲——朱雀守护李心月，就是败在叶鼎之手上。司空长风跟叶鼎之做了那么多年兄弟，同样见识过这门魔功的邪性。
他们都以为，叶鼎之一死，这功夫就该跟着烂在土里。
可现在听苏大先生这口气，怕不是还有隐情。
两人心里压着石头，等着苏凡继续往下说。
武当那位老道长拧着眉头，神色变了又变。
苏凡笑了笑，没直接答，反问道：“前辈不觉得，这种能吸别人内力为己用的招数，听着耳熟吗？”
老道长一阵惊疑，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起了什么陈年旧事。
旁边，慈航静斋的秦梦瑶刚把昏过去的言静庵安顿好。
听到这话，她脸色微沉。
她练的《慈航剑典》，虽说被苏凡揭了底，不过是删减版的《彼岸剑诀》，算不上登仙大道。但说到底底子是从《战神图录》里扒出来的，哪怕降了档次，也有几分不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