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
秦川站在原地,脸上的骄傲被一点点撕碎。
满堂宾客看着他。
他终于弯下腰,抬起了冷藏箱的一角。
我站在他旁边,声音不大。
“秦川,你记住。”
“这不是一只**。”
“这是你亲手断掉的,秦家最后一点体面。”
冷藏箱被抬进后院祠堂时,秦川的袖口已经被玻璃割破。
他一路弯着腰,手背上的血滴在青石板上。
秦家那些平日里最会说场面话的亲戚,一个个站在廊下,没人敢上前扶他。
秦正庭坐在太师椅上,手里握着灰将军的狗牌。
“跪。”
秦川抬头,眼里还压着不服。
“爷爷,我已经抬了。”
“我让你跪。”
秦川咬着牙,膝盖落地。
地上没有红毯,只有冰冷的石板。
周伯把项圈摆在供桌正中,又把我带来的监控存盘放在旁边。
秦川看见那个存盘,立刻开口。
“爷爷,这东西不能放出去。”
秦正庭看他。
“你怕什么?”
“秦家的脸不能丢在外面。”
“你打断灰将军腿的时候,想过秦家的脸?”
秦川被堵得半个字说不出来。
林楚楚被保安按在廊下,还在哭。
“老爷子,我真不知道那是您的狗。我就是被吓到了。女人怀孕的时候本来就容易害怕。”
小艾立刻接话。
“你没怀,别拿别人的肚子挡刀。”
林楚楚恨恨看她。
“你一个打工的,有你说话的份吗?”
小艾往前走了一步。
“我打工也没偷别人孕检单。你做人还不如狗,灰将军至少知道救人。”
廊下有人没忍住低头笑了一下。
林楚楚脸涨得发紫,转头看秦川。
“阿川,你说句话啊。你真的要看着他们把我送进去吗?”
秦川跪在地上,没看她。
他不是不想救。
他是现在连自己都保不住。
秦正庭对周伯说:“报案。”
林楚楚尖叫起来。
“不要。老爷子,您不能这样。我爸跟秦家还有合作,您把我送进去,我爸不会算了的。”
秦正庭把狗牌放回桌上。
“让他来。”
周伯拿出手机。
林楚楚挣扎得更厉害。
“沈瓷,是你害我。都是你害我。”
我看着她。
“你砸笼子的时候,我让你停过。”
“你要是早说那是老爷子的狗,我会这样吗?”
“所以它如果不是老爷子的狗,就活该被你打断腿?”
林楚楚噎住。
秦川终于开口,声音哑得厉害。
“沈瓷,你已经赢了。”
我看向他。
“赢?”
“我被爷爷罚跪,楚楚也要进去,你还不满意?”
“你觉得这是输赢?”
秦川盯着我。
“你非要把事情闹到无法收场?”
我走到他面前,蹲下去,看着他撑在石板上的手。
那只手曾经牵过我,在我开店第一天剪彩时说,他会一直站在我身后。
后来他站在了林楚楚身前。
“秦川,灰将军躺在冷藏箱里,店里死了一只边牧,三只猫到现在还在吸氧。你问我满不满意?”
他喉咙里像堵着东西。
“我赔。”
“你赔不起。”
“你要多少钱?”
我笑了。
“你还是听不懂。”
秦正庭把拐杖往地上一敲。
“秦川,从今天开始,你搬出老宅。你名下秦家给的车房收回。寿宴上所有宾客都听见了,我不会替你兜底。”
秦川猛地抬头。
“爷爷,您不能因为一条狗这样对我。”
秦正庭一巴掌拍在扶手上。
“你到现在还说一条狗。”
祠堂里静了一下。
老爷子喘了两口气,周伯赶紧把药递过去。
秦川膝盖往前挪。
“爷爷,我错了。我真的不知道。您再给我一次机会。”
秦正庭看着他,半晌才问:“沈瓷的店,是谁让人砸的?”
秦川低声说:“我。”
“寄养的动物,是谁锁在里面的?”
“我。”
“物业赔偿通知,是谁让人发的?”
秦川停住。
我抬眼。
“不是你?”
秦川的手指在石板上擦了一下,血被抹开。
“是二婶。”
廊下的秦家二婶立刻变了脸。
“秦川,你胡说什么?”
秦川扭头看她。
“我让你暂停租约,没让你发赔偿通知。”
二婶手里的佛珠已经断了,她又从包里摸出一串,指头拨得很快。
“我也是为秦家好。她带着死狗来寿宴闹事,我总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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