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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月后,父亲神色匆匆地回府,说皇上急召我入宫。
“北疆雪灾,齐王殿下献了赈灾之策,可前线不仅没好转,反而爆发了小规模的兵乱!”
“皇上震怒,齐王身边那个叶姑娘却说,这主意是你出的!”
来了。
我心下冷笑一声,安抚了父亲几句,随他一同入宫。
大殿内气氛冷凝,仿佛能滴出水来。
我跪在大殿中央。
余光瞥见萧珏复杂的眼神,还有叶轻轻眼底掩饰不住的幸灾乐祸。
“沈挽,齐王献上的军需运送之策,可是出自你手?”皇上强压着怒火。
我从容叩首:“回皇上,半月前,臣女确与镇北侯商议过北疆雪灾之事。”
“但臣女的计策,是说与镇北侯的。不知为何会从齐王殿下口中呈报给皇上。”
叶轻轻脸色骤变,猛地看向裴铮。
裴铮上前一步,神色冷肃:“臣确与沈小姐商议过,但计策尚未完善,臣便没有贸然上奏。谁知齐王殿下竟抢先一步。”
“裴铮!你含血喷人!”萧珏怒不可遏。
这就是我要的效果。
我赶在叶轻轻开口前,朗声道:“皇上,赈灾如救火,需因地制宜。臣女半月前在茶楼,只说了三点。”
其一,征用沿途富商的私仓;其二,让皇家宗室带头捐款;其三,就地招募流民扫雪开道。
我当时说完这三点,就拉着裴铮换了地方。
我相信,躲在隔壁的叶轻轻一定会把这些告诉萧珏,当做她的“锦囊妙计”。
可他们不知道,这些纸上谈兵的策略,若没有后续的强硬手段,简直是催命符!
“皇上,”裴铮适时接话,“这三策看似精妙,但若没有军法威慑,富商岂会乖乖交粮?流民没有现成的口粮安抚,又怎肯卖力?州府官员借机贪墨,只会激起更大的民愤!”
皇上面色铁青,猛地将折子砸在萧珏身上。
“蠢货!这就是你那好**给你出的主意?!”
叶轻轻吓得瘫软在地,瑟瑟发抖。
我上前一步:“皇上息怒,臣女与侯爷这半月已经拟定了详细的执行方略,并联络了可靠的商贾,随时可解北疆之急。”
皇上看着我,眼中满是风暴平息后的赞赏,又看向裴铮:“好!裴铮,此事全权交由你去办!”
退朝时,我与裴铮并肩走下玉阶。
身后,萧珏死死地盯着我,眼神里满是不甘与错愕。
像是可惜,又像是责怪。
责怪我什么呢?责怪这次给他出主意的不是我吗?
真是可笑,我们之间,早就隔着沈家满门的血海深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