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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宫门外的长街上，飘起了小雪。
我刚出宫门，迎面便撞见了萧珏的马车。
车帘掀开，萧珏一袭黑狐大氅，怀里正护着一个瑟瑟发抖的柔弱少女。
那是叶轻轻。
上一世，我为他在雪山九死一生，他却在京郊将她拥入怀中。
“沈挽，你又在闹什么？”
萧珏看着我，眉头紧锁，眼底是毫不掩饰的厌烦。
“轻轻初来乍到，不懂京城规矩，你莫要摆你那将门嫡女的架子去为难她。”
叶轻轻怯生生地拽着他的衣角，眼底蓄着泪：
“王爷别怪沈姐姐，都是轻轻身世卑微，惹了沈姐姐不快……”
太熟悉的画面了。
上一世，只要叶轻轻掉几滴眼泪，萧珏便会冷冷地罚我禁足，斥我恶毒。
可此时此刻，我看着这张曾让我爱到失去自我的脸，心里竟掀不起一丝波澜。
“王爷多虑了。”我神色平静，连语气都不曾有一丝起伏。
萧珏愣住了。
他或许以为我会像从前那般歇斯底里地质问，或是红着眼眶委屈地分辩。
但我没有。
我从袖中掏出那枚代表他贴身之物的玉佩，随手扔进了旁边的雪地里。
“一个孤女罢了，还不配入我的眼。”
“沈挽！你放肆！”萧珏面色陡沉，声音里带了罕见的怒意。
我静静地看着他，“玉佩还你。从此以后，男婚女嫁，各不相干。”
萧珏看着雪地里的玉佩，瞳孔骤然收缩。
那一瞬间，我竟在他的眼底捕捉到了一丝转瞬即逝的慌乱。
但他很快冷笑出声：“好，沈挽，这可是你自己说的。”
“本王倒要看看，你这欲擒故纵的把戏能玩多久！”
我没有理会他，径直转身上了将军府的马车。
欲擒故纵？
萧珏，这一世，我只想要你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