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3
晚饭时间，餐厅里的气氛诡异到了极点。
许怀霜穿着我的真丝睡裙，堂而皇之地坐在了餐桌的主位上。
那条裙子是上个月陆景深出差带回来的礼物，我一次都没舍得穿。
“景深哥哥，这粥好烫，你帮我吹吹好不好？”她娇滴滴地撒着娇。
陆景深端着白瓷碗，低头耐心地替她吹着热气。
勺子碰到碗沿，发出清脆的叮当声。
我站在楼梯口，看着这一幕。
小腹传来一阵难以察觉的隐痛。
“脱下来。”我走过去，冷冷地盯着她身上的睡裙。
许怀霜无辜地眨了眨眼，放下手里的筷子。
“棠棠，我洗完澡找不到衣服，就随便拿了一件。”
“你衣服那么多，借我穿一晚怎么了？”
“脱下来！”我加重了语气，上前一步。
陆景深把碗重重地磕在桌面上。
滚烫的粥溅了出来，落在红木桌面上。
“沈晚棠，你还有完没完？”
“一件衣服你也要闹？明天我买十件赔给你！”
我盯着许怀霜的眼睛：“我嫌脏。别人穿过的**，我不稀罕。”
许怀霜眼眶一红，一边哭，一边朝楼梯方向退去。
脚步慌乱间，她突然尖叫一声，顺势从台阶上滚了下去。
身体碰撞木地板的声音沉闷而惊心。
佣人们纷纷从厨房跑了出来，倒吸了一口凉气。
陆景深双眼猩红地冲过去。
路过我身边时，他狠狠推了我一把。
“你干什么！”
我毫无防备。
后腰重重地撞在楼梯扶手上，剧痛瞬间席卷全身。
双腿一软，整个人跌坐在台阶上。
一股温热的液体顺着腿间涌出，迅速染红了浅色的居家服，在地板上积成一滩触目惊心的血水。
许怀霜躺在地上，哭得梨花带雨。
“景深哥哥，别怪棠棠。”
“是我自己没站稳，不是她推的。”
这句话直接戳中了陆景深的软肋。
他抱起地上的女人，看都没看我一眼。
“老陈，备车！去医院！”
“陆景深……”
我捂着肚子，疼得直不起腰，“我流血了……”
他脚步一顿。回头看了一眼地毯上的血迹，眼神里全是化不开的厌恶。
“怀霜脚踝肿了，可能骨折了。”
他冷笑出声，直接一脚跨过我腿边的血水。
“沈晚棠，为了争宠，提前连红墨水和假血包都备上了？”
“别演这种下三滥的苦肉计，你简直让我恶心透顶。”
他头也不回地冲出了大门。
引擎的轰鸣声在夜色中远去。
我靠在冰冷的墙壁上，颤抖着摸出手机，拨打了急救电话。
医院的消毒水味刺鼻得让人作呕。
手术室外，护士拿着同意书走过来。
“家属呢？必须联系丈夫签字。”
我忍着腹部撕裂般的绞痛，拨通了陆景深的电话。
响了很久，直到快要自动挂断时才被接起。
“怀霜正在拍片子，你又想耍什么花招？”他的声音里满是烦躁。
“我……”
“沈晚棠，闹够了没有？”
“就算真流产也是你自找的，少拿这种破事来烦我！”
电话被单方面挂断。
听筒里传来冰冷的忙音。
我看着护士，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我自己签，可以吗？”
***推入静脉，意识逐渐模糊。
醒来时，病房里空荡荡的，只有点滴的滴答声。
手机屏幕亮起。
是一条银行的到账通知。
陆景深发来了一笔十万块的转账，备注只有两个字：补偿。
护士推着换药车走进来，动作轻柔地替我掖了掖被角。
“沈小姐，手术很顺利，但孩子没保住。”
“以后要多注意身体，别太伤心了。”
我看着惨白的天花板，声音空洞得仿佛不是自己的。
“十万块买你孩子的命，陆景深，你够大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