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晚上七点，我准备出门。
刚换好鞋，婆婆就出现在玄关。
“大晚上的，挺着个大肚子去哪浪？”
她双手抱胸，眼神里满是防备。
“妈，我肚子有点疼，想去医院看看。”
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虚弱。
“看什么看！医院那是烧钱的地方！”
婆婆一把拽住我的胳膊，将我往客厅里拖。
“我看你就是想偷懒！今天捡的废品才卖了十二块钱，连顿饭钱都不够！”
她指着通往地下室的那扇铁门。
“去，把地下室那些陈年垃圾都清出来。里面全是死老鼠和蟑螂，清理费我给你算一百块！”
“干不完，今晚你就睡在楼道里！”
“妈，我真的肚子疼……”
我捂着肚子，冷汗顺着额头滑落。
“少给我装蒜！”
婆婆直接将大门反锁，拔出了钥匙。
“今天就算你死，也得死在地下室里！”
她将一把铁锹塞进我手里，猛地将我推进了地下室。
“砰”的一声，铁门在我身后重重关上。
距离八点只剩不到一个小时了。
我必须出去。
我摸黑找到灯绳，拉亮了那盏白炽灯。
满地的垃圾，爬满蟑螂的旧沙发，还有几只死老鼠的**。
我咬紧牙关，开始疯狂地清理。
突然一只老鼠从垃圾堆里窜出来，狠狠咬在了我的脚踝上。
“啊！”
我痛呼一声，用力将老鼠甩开。
脚踝处传来一阵钻心的疼，鲜血瞬间渗了出来。
我顾不上包扎，拼命地将垃圾铲进编织袋里。
七点四十分。
我终于将最后一袋垃圾拖到了门边。
我用力拍打着铁门：“妈！我清理完了！放我出去！”
“急什么？我得检查检查。”
铁门被打开，婆婆捂着鼻子走进来，嫌弃地踢了踢地上的垃圾袋。
“还行吧，勉强算你及格。”
她从兜里掏出一张一百块钱，在半空中晃了晃，然后迅速塞回了自己口袋。
“这钱我先替你存着，等我大孙子出生了，给他买金锁。”
我没理会她的无赖，指着流血的脚踝。
“妈，我被老鼠咬了，必须去打狂犬疫苗，不然会死人的。”
婆婆看到血迹，眉头皱了一下，似乎也怕闹出人命。
“真是个丧门星！赶紧滚去**，打完立刻滚回来！”
我走出家门，直奔市中心医院。
到达医院时，刚好八点整。
我拖着受伤的脚，一瘸一拐地冲向妇产科VIP病区。
我正要寻找病房号，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怒骂。
“小贱蹄子，你敢骗我！”
我猛地回头。
婆婆竟然追了上来。
“我就知道你不安分！打什么狂犬疫苗，你是不是背着我来查*超，想打掉我孙子？”
她冲上来，一把揪住我的头发，将我往电梯方向拖。
“跟我回家！你生是我们家的人，死是我们家的鬼！”
我拼命挣扎。
“放开我！你放开我！”
就在这时，VIP病房门，突然开了。
一个女人走了出来，手里还拿着一份产检报告。
“老公，医生说宝宝很健康呢。”
女人娇滴滴地说着。
婆婆听到这个声音，拽着我头发的手猛地僵住了。
我也停止了挣扎。
我抬起头，视线越过婆婆僵硬的肩膀，看向那个从病房里走出来的男人。
他正小心翼翼地扶着女人的腰。
听到动静，男人转过头。
四目相对。
我的瞳孔，骤然缩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