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谢明昭很快反扑。
她跪在百姓面前，哭得比谁都真。
“若她们真是仙女，为何会遭天雷？”
“天罚降在她们身上，正说明她们逆天而行。”
“她们只是用妖术蒙蔽你们！”
百姓刚看见仙术，又听见天罚，一时都乱了。
有人跪拜姐姐们。
也有人往后退，喊妖女。
谢明昭指向我。
“诸位莫忘了，大旱还没结束。”
“只要谢皎皎活着，大周就不会下雨！”
我还没说话，三姐先笑了。
她让人把城外被扣押的粮车带进来。
车队从宫门一路排到祭天台。
每辆车上都装着赈灾粮。
三姐当众打开第一车。
白花花的米落在地上。
饥民扑过去，又不敢抢。
三姐声音不高，却传遍祭台。
“这些粮，三日前就该入城。”
“是谁扣下来的？”
五姐带着那个换碗内侍的家人上台。
那内侍一看见妻儿，跪地痛哭。
“是护国神女身边的宫人给了奴才黄金。”
“让奴才换掉小公主的碗。”
“奴才不敢不做，他们抓了奴才的儿子。”
谢明昭厉声道：“胡说！”
四姐拿出那只碎掉的玉碗。
“毒在碗壁，不在甜汤。”
她又拿出谢明昭伪造的药方。
“这张药方仿的是我的字。可她不知道，我写解毒方时，从不用朱砂点药引。”
她把两张旧方子放在一起。
“这是伪证。”
百官中有人低头。
他们开始明白。
所谓预言应验，是有人提前做好了局。
大姐被雷劈伤，仍旧站起来。
她展开天象卷。
“日食可算。”
“洪涝可察。”
“旱灾也早有征兆。”
“谢明昭，你所谓天示，不过是知道这些事会发生。”
谢明昭咬牙。
“国师早就偏向谢皎皎，她的话不能信！”
六姐向前一步。
“那我的学生呢？”
三百名学生从人群后走出。
他们举起一张张抄录好的文书。
上面写着谢明昭接管粮仓后的发放数目。
十万石粮，她只放出不到一成。
余下九成都被藏进皇城西库。
三姐说：
“开库。”
二姐带着边军旧部，压着看守西库的官员过来。
那官员跪在地上，全身发软。
“是神女殿下吩咐的。”
“她说粮不能一次放完。”
“百姓饿得越久，献祭那日才会越信她。”
人群中传出骂声。
谢明昭后退一步。
她看向皇帝。
“父皇，他们串通好了害我。”
父皇坐在高台上。
他面色惨白，什么也说不出来。
我看着他，心里不难过了。
他是皇帝。
他选择了大周。
那我也可以选择不再等他相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