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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两天...」
傅闻礼喃喃重复这三个字。
那两天,正是苏渺醉酒闹事,他陪着苏渺说笑打闹的日子。
宋雨薇独自下定决心分开,他却寸步不离守着另一个女人。
无尽的懊悔与痛苦席卷全身。
傅闻礼狠狠一拳砸在墙壁上,温热的鲜血顺着指缝流落。
他无力地退到玄关处,视线落在鞋柜中央。
那里摆着一串孤零零的房门钥匙,旁边压着一叠信纸,是宋雨薇留给他的。
傅闻礼颤抖着拿起,上面的字句一字一句,句句戳心:
「傅闻礼,我们到此为止。」
「我一次次自我**,替你所有的敷衍找借口,可到如今我才明白,长年累月积攒的隐忍与委屈,早已撑不起我想和你共度一生的勇气。」
「从此你我两清,各自安好。」
「还有苏渺,你好好照顾她。」
「从此山水不相逢,我们三人,再也不见。」
信纸轻飘飘落在地面,身后追过来的苏渺恰好看见最后一段话。
她神色慌乱,急忙开口:
「雨薇这么做是因为我和你?」
「可是傅闻礼,我们只是朋友啊,我们什么都没做,她到底在闹什么脾气?」
苏渺极力辩解。
两人静静伫立在空旷的屋子里,彼此心里都心知肚明。
他们没有实质越界**,却日复一日心安理得享受着超越普通朋友的暧昧。
在旁人看不见的地方,他早就背叛了这段感情。
「我要把雨薇找回来。」
傅闻礼猛地抓起钥匙,眼底是从未有过的坚定。
「我跟你一起去,我去跟她解释清楚。」
苏渺心急如焚想要跟上,脚下猛地一崴,重重摔在门口。
她红着眼,哀求着看向傅闻礼:
「闻礼,我脚崴了,你能不能留下来照顾我一次?」
傅闻礼垂眸看着苏渺跌坐在地的柔弱模样。
从前所有被他刻意忽略的分寸感,此刻涌上心头:
「你要是需要人照顾,我可以帮你联系护工,喊你的朋友过来。」
「但我不能亲自守着你。」
傅闻礼的声音疏离冷淡:
「我是雨薇的未婚夫,彻夜陪伴别的女人,不合规矩。」
他抬脚就要踏出家门。
苏渺撑着红肿的脚踝抬头,尖锐地质问:
「不合规矩,傅闻礼,你现在才跟我讲规矩?」
「那天半夜我醉酒闹事,你在酒店陪我彻夜不归的时候,怎么没想过要和你结婚的人是宋雨薇?」
「你背着她,偷偷记下我所有红绿喜好,却在她面前装色盲敷衍她的时候,怎么没想过对不起她?」
这番话狠狠撕碎了傅闻礼自欺欺人的伪装。
他停下脚步,挺拔的背影剧烈颤抖。
是啊,他从来都清楚。
自己对苏渺的好早已越界,却贪恋这份无需避嫌的亲近,和苏渺一起心照不宣地装傻。
「你说得对。」
傅闻礼嗓音干涩沙哑:
「所以我现在该赎罪了。」
他没有半分犹豫,头也不回大步离开。
傅闻礼为了找到宋雨薇,挨个给共同好友打电话,上门询问。
所有人都摇头,说没有见过。
他不肯死心,又驱车赶到她的公司。
迎面遇上的同事诧异不已:
「今天不是你和雨薇结婚的日子吗,她半个月前就申请了婚假,怎么可能来公司?」
偌大一座城市,他寻不到她半分踪迹。
突然,傅闻礼想起了什么,颤抖着拨通了宋雨薇父母的电话。
「对,雨薇在家。」
电话那头,妈妈语气冰冷:
「她现在过得很好,吃得香睡得稳,比跟你在一起那几年舒心上万倍。」
「我很庆幸,我女儿最后关头迷途知返,没有跳进你这个坑里。」
「傅闻礼,做人要有良心,从今往后别再来打扰她的生活。」
电话干脆利落地挂断,听筒里只剩嘟嘟的忙音。
老家这边,妈妈放下手机,走到床边掀开被子。
她轻轻把我拽起来,宠溺地**我的脸:
「宝贝,快醒醒,妈给你做了你最爱吃的小酥肉。」
我**惺忪的眼,蹭了蹭她的肩头,又睡过去。
回到老家的这些日子,我终于做回无忧无虑的小孩。
每天清晨跟在妈妈身后打转,像个小跟屁虫。
她在厨房淘米煮饭,我就蹲在一旁剥菜,听她絮絮叨叨讲邻里家常,
逢镇上赶集,我们就一起逛小摊、挑新鲜水果。
日子平淡安稳,内心格外充足。
午后,我搬了张小凳子坐在院子里,撒着玉米粒喂小鸡。
突然,一道满是风尘的身影站在院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