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回到自己房间，缎面婚纱静静地挂在衣柜里。
当时试婚纱时他说，
“就这件，好看，纯洁高贵，像公主。”
衣柜旁是梳妆台，上面摆着他找高定设计师定制的结婚手办。
他也在期待婚礼，只不过婚礼对象是阿娇。
我将这些塞进纸箱。
又将属于自己的东西塞进行李箱。
恰逢傅晨找来。
他视线落在行李箱上，敛了笑意。
“这是做什么？”
“我要走了。”
我拉好行李箱拉链，语气平静。
他按住我的手，拧眉道，
“你刚都没生气，现在又闹什么？”
“没闹，也没生气。”
我将他手移开，“只不过有点事，要先离开。”
他盯着我忽地笑了，
“聪明了，知道以退为进了。”
“我道你怎么转性子了，原来在这等着我。”
我愣了下，
“什么？”
“成婚习俗最后一步，要与家人一起祭祖，你现在走掉算什么？”
为了阿娇，他连这样的细节都记得。
我垂眸将行李箱拖起来，
“反正只是乡下习俗，不重要。”
他拽着拉杆不放手，
“江明雪。”
我回望，他眸光沉沉地看着我，
“用我说的话顶嘴？”
“你在意这个习俗？”
我忽地笑了，
若不在意怎会提了一遍又一遍，又怎会期待？
“不在意了，和你一样。”
他松了口气，像是真的信了我不在意。
“既然不在意，就过来一起祭祖，走个过程。”
我刚要拒绝，他手机响了，备注是阿娇。
他当着我的面接了。
这下能看清他眉眼中的宠溺，一如当年看我的样子。
他应声，“好，我就来。”
他挂断电话拉起我的手，
“走，那边在催了。”
我轻轻挣开，在他开口前指了指地上的纸箱。
“你拿这些，婚礼上得用。”
他笑了，捧起我的脸在额角落下一吻，
“我就知道咱明雪，最是大度的人。”
“等这里结束，我们去领证，去蜜月，去你想去的云市。”
我不着痕迹避开，没说话。
他抱起纸箱往外走，不忘叮嘱我，
“你也赶紧过来。”
我拖着行李箱跟在他身后想说，
不用了。
我祭过祖了，同我一起祭祖的另一位已经在等了。
可他走得太快...没听见。
......
宗祠。
族长郑重地问，
“你们参加了蒙面选新娘，就该知道规矩。”
“得是你情我愿，得是真心，接受了大家的祝福就得成婚，你们确定不后悔？”
傅晨愣了一瞬没回话，这让他心下涌上一丝慌乱。
阿**红着脸点头。
“族长，我们知道，不后悔。”
他袖子被扯了扯，他只好道，
“知道。”
族长笑了，随又感叹，
“今天真是好日子，成了两对。”
傅晨下意识问，
“还有谁？”
阿娇挽起他的手，
“阿晨哥，该上香祭祖了。”
傅晨压下慌乱应声，
上香的时却发现香炉里有六柱香，快燃尽了。
应该是族长说的那对新人，祭过祖了。
可他今天没听见还有别人结婚...
直到一个小孩拿着熟悉的伴手礼跑过，他僵在原地。
这时族长也走来跟他说：
“你刚不是问那对新人吗？说来也巧，他们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