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许明月是被一阵尖锐的刺痛疼醒的。
睁开眼,就看见云枝枝正站在她身旁。
察觉到她苏醒,云枝枝甜甜一笑,人畜无害的模样。
“许小姐,你终于醒了。你别乱动,我给你上药。”
她贴近了许明月,嗓音里满是得意。
“好好感受哦!”
说话的同时,她手下的动作越发用力。
许明月能够清晰地感觉到,她正在用棉签狠狠戳弄她的伤口。
“啊!”
许明月疼出了一身冷汗,再也忍无可忍,一把将云枝枝挥开。
“滚开!”
云枝枝惊呼一声,顺势跌坐在地上。
她抬头看着许明月:
“许小姐,我好心给你上药,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傅砚清快步冲了进来。
他将云枝枝小心扶起来,看见她掌心蹭出的红痕,看向许明月的眼神极冷。
“许明月,枝枝好心照顾你,你就这个态度对她?道歉!”
许明月疼得眼前阵阵发黑:
“照顾我?她分明是故意戳我伤口,让我更加严重!”
而随着她话音落下,仿佛为了佐证她的话,被云枝枝戳开的伤口,鲜血恰好滚落。
云枝枝神色变了变,脸色变幻,很快一脸委屈,眼泪泫然欲滴。
“许小姐,不是我主动要来照顾你,是傅总请我来帮忙找你的。”
“我承认我笨手笨脚,只是个普通医学生,可我也是本着医者仁心的角度,一片好心照顾你。”
“你何必为了诬陷我,故意戳烂自己的伤口作贱自己呢?”
傅砚清看着她的泪,看向许明月的眼神越发冷。
“许明月,我警告过你,不要动我的人。看来我把你宠坏了,我的话你一句都没听进去。”
“既然你不需要包扎,那就自己扛着吧!”
他直接牵住云枝枝往外走。
“走。”
云枝枝看了眼许明月,犹豫着开口:
“可是许小姐的伤口……”
傅砚清头也不回:
“不用管她!”
房门被嘭地关上。
许明月鼻尖满是酸涩,她瞪大眼睛看着天花板的水晶灯,将即将涌出的眼泪强行咽了下去。
被云枝枝戳过的伤口,越来越痛,甚至涌起阵阵灼烧的感觉。
许明月忍着头晕目眩,挣扎着下了床,朝门口走去。
然而,她拉了拉房门,房门却根本打不开。
门外,传来佣人的声音。
“夫人,先生说了,让你在房间里好好反省反省,什么时候知道错了,当面给云小姐道歉了,再放你出来。”
许明月攥着门把手的手收紧,最终缓缓松开,没再说话。
然而,伤口却越来越痛,痛到让她越发无法忍受。
她还没能替妹妹报仇,她不能就这么死在这里。
反正就要和傅砚清离婚了,又何必和他们较劲呢。
她白着脸,敲了敲门,对着外面道:
“我答应和云枝枝道歉,你把门打开。我伤口很痛,我要去医院。”
“好的夫人,我这就联系先生。”
佣人很快回应。
“夫人,先生正在陪云小姐逛街,说待会儿就回来,您耐心等等。”
曾经,她手指擦破点皮,傅砚清都会脸色骤变,恨不得替她受了。
现在,他为了留住别的女人,亲手弄伤她,却还有闲心在她求救时,陪别的女人逛街。
许明月白着脸靠在门后,说不出话。
半小时后,傅砚清依旧没回。
许明月催促着佣人再次打去电话,佣人很快来回禀。
“夫人,云小姐说想看新上的电影,先生正陪着她在看电影,说看完电影就回。”
许明月攥了攥掌心,虚弱地道:
“可是我真的痛得受不了了,不能先送我去医院吗?”
佣人叹了口气:
“先生说要您当面给云小姐道歉,云小姐原谅您了,才能送您去医院。”
又过了三个小时,傅砚清依旧没回。
许明月靠在墙上,身后的伤口鲜血淋漓,她靠坐的地方已经有了一小滩血迹。
她艰难地抬手敲了敲门,虚弱地开口。
“傅砚清在哪,我去找他们,当面道歉。”
佣人又去打了电话给傅砚清。
“夫人,云小姐看完电影饿了,先生陪她去吃宵夜了,说是很快就回来,您再耐心等等。”
“夫人,先生说云小姐想要看日出,他带她先去山顶看日出,看完就回。”
“夫人,先生说已经在回家的路上了。”
“夫人,先生的手机关机了。”
一遍又一遍。
许明月从满含期盼,到一遍遍失望。
伤口越来越痛,越来越难以忍受,她的脑袋越来越昏沉。
最终,佣人的声音也渐渐远去,她再也支撑不住,再次昏迷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