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电影散场，雨停了，积了水，很深，到膝盖的位置。
陆彦递来水，还有过敏药，“吃了。”
我站着没动。
他顿了顿，抠下两颗药放进掌心，拧开水，“是忘了上次喉头肿成什么样了？别让人担心。”
我吞下药，喝了水，眼眶微微泛酸。
他的一点点好，就让之前积累的怨，开始被风化。
陆彦蹲下身，帮我挽起裤腿，“天黑了，瑶瑶要去医院，还要回家，很多地方都积了水，她一个女孩子不安全，我陪她去，你先回去早点睡，不用等我。”
话落，他拉着姜瑶站上扶梯，汇入人流。
我顿了顿，追了上去，冲至门口的台阶，叫他：“陆彦。”
陆彦背起姜瑶，迈**阶。
我的声音湮灭在嘈杂的人声中。
我站在台阶那里，直至人潮散尽，也踏入了齐膝的水中。
一股凉意从脚底蔓延至头顶。
天黑，水深，我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走着。
走了不到二十米，脚下突然悬空，人踉跄几下，还是摔进了积水里。
有人伸手扶了我一把：“姑娘，天这么黑，又这么大的水，怎么没让家里人接你，你一个女孩子多不安全啊。”
我鼻尖一酸：“他有更重要的事。”
雨又开始下了，一滴比一滴落得急。
“那行吧，你自己多注意安全。”
雨砸在脸上是凉的，眼眶却是热的。
就这样，深一脚浅一脚摔了不知多少次，终于摔到了浅水区。
我刚松一口气，手机响了。
我摸出手机，是陆彦。
“阿妍，路上天黑水又深，好多人都摔进了水坑，要不是有我在，瑶瑶不知道要摔多少次，那么凉的水，她还是在生理期，想想都可怕。”
我的鼻尖泛酸。
“瑶瑶决定不回了在酒店对付一晚，她一个女孩子住酒店不安全，我得陪着她，跟你说一声，别等我了。”
“阿彦，来帮我吹头发。”
姜瑶的声音透过听筒传了过来。
“陆彦。”我的声音不受控制地哽噎。
刚才在电影院台阶前没问出的话，我忍不住地问了出来。
“你可曾想过我也是个女孩子，还是你的女朋友，一个人走水又深又滑的夜路安不安全，会不会摔，小腿还未愈合的伤口能不能碰水？”
回应我的只有雨滴砸落地面的声音。
姜瑶要他帮忙吹头发，他就不顾我还没说完的话，直接挂了电话。
下一秒，手机再次响了。
是我妈。
“妍妍，你不是明天要和陆彦一起回来给**过生日吗？想问一下陆彦想吃什么菜，妈一早去买。”
我死死捂住嘴，不让自己哽噎出声。
“妍妍，妍妍？”
好一会，我才调整好状态。
“妈，他不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