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准是想起了托管班门口那只烟灰缸。
想起了他递过去的纸巾。
“是你……”
陈锋的声音哆嗦个不停。
“不是我！不是我！”
小慧拼命往后缩，双手抱住头。
“是人贩子打的！是人贩子！”
法医提着箱子走过来，蹲下身开始初步检查。
“死者背部遭受重击，导致脊椎断裂。”
“内脏破裂大出血，这是致命伤。”
法医指了指我背上的伤口。
“根据现场痕迹和铁棍的落点分析，死者是在凶手挥棍的瞬间，主动扑上去挡住了这一下。”
“如果这棍子落在那个高度……”
法医比划了一下阳阳的身高。
“孩子必死无疑。”
仓库里安静的吓人。
陈锋跌坐在地上，双手捂住脸。
眼泪从指缝里涌出来。
“妈……妈我对不起你……”
阳阳被女警牵着走了进来。
看到躺在地上的我，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奶奶！奶奶你起来！”
阳阳挣脱女警，跑到我身边想抱我。
女警赶紧拉住他。
阳阳哭的上气不接下气，转头看着小慧。
“妈妈骗人！”
“奶奶没有躲起来！”
“奶奶把我推开，她说不疼，让我别怕！”
阳阳的话，太扎心了。
直接击穿了小慧的防线。
她看着我护人的姿势。
看着我手里攥着的香囊。
那是她嫌味道重，却默许我给阳阳戴的香囊。
小慧的视线慢慢移到我的额头上。
那道烟灰缸砸出的口子，正往外翻卷着。
“是我砸的……”
小慧忽然魔怔了。
“是我推她**阶，泼她一身水，还拿东西砸的她……”
她彻底破防了，抓狂的揪着头发。
猛地抬起手，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
“我干了啥哟……我到底干了啥嘛！”
她连滚带爬扑到我身边，试图抱住我。
“妈！你醒醒啊！”
“我错了，不该打你！你起来骂我好不好！”
她哭的那个惨。
可我已经听不见了。
**将小慧拉开。
“这道伤口，确实是死前造成的。”
“家属之间发生什么了？”**满脸不可思议，三观尽碎。
陈锋抬起头，双眼通红。
“是她用东西砸了我妈。”陈锋气疯了，指着小慧哆嗦。
小慧没有反驳，跪在地上重复着那句话。
“为啥死的不是我……”
“咋走丢的就不能是我自己呢？”
她终于明白了她那句诅咒的重量。
我真的走了。
再也不会回来了。
陈锋看着自己的手。
那双手，曾经在母亲满脸是血的时候。
递给了凶手一张湿巾。
他突然扬起手，左右开弓。
狠狠抽了自己十几个耳光。
嘴角抽破流了血，还搁那麻木下狠手。
“我是**！我是**啊！”
我飘在半空，看着他们崩溃的样子。
摇了摇头。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他们总以为我会一直在那。
任由他们发泄情绪，任由他们索取。
这帮人忘了，我也是个人。
不过说实话，虽说解脱了，可阳阳这孩子咋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