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三天后。
城南支行大厅里，焕然一新。
原来那些眼高于顶的奇葩柜员全被带走调查了，换上了一批面带微笑的新人。
***的大堂经理是个年轻小伙子。
他双手端着一杯温度刚好的参茶，恭恭敬敬地递到我妈面前。
“老**，您喝茶。”
我妈坐在柔软的沙发上，有些局促地接过茶杯。
她把茶杯放在一边。
从贴身的内衣口袋里，掏出那张存单。
她来回摸着存单上的金线防伪标识。
翻来覆去地看。
看了又看。
脸上的深邃皱纹，被喜悦的泪水彻底打湿。
“囡囡，这回是真的了。”她喃喃自语。
大厅外面的户外LED大屏幕上。
正滚动播放着本市最新的扫黑打伞通报。
刘伟杰、虎哥，还有那个渣男老爹的大头照，被并排展示在屏幕上。
每个人的脸上，都被重重打上了一个血红色的“叉”。
路过的人纷纷驻足观看，拍手称快。
大厅门被推开。
几个熟悉的身影挤了进来。
是那天在排队时起哄骂人的大头老汉和卷发大妈。
他们手里拎着土鸡蛋和果篮，满脸通红。
挤到我妈面前，连连弯腰。
“老嫂子，对不住啊！”
大头老汉红着老脸，把鸡蛋往前递。
“那天是我们瞎了眼，听信了那个**的话。”
“您大人有大量，别跟我们一般见识。”
我妈愣了一下。
她摆了摆手，把果篮和鸡蛋硬推了回去。
“拿回去吧，我不要这些。”
她大声说，声音里透着前所未有的底气。
“我就是想向**讨个公道清白。”
“根本不怪大伙儿。”
几个老头老太羞愧地低着头，连连道谢后退了出去。
我走上前一步。
伸出手，紧紧搂住我妈瘦弱不堪的肩膀。
将她那单薄的身躯，稳稳护在我温暖的臂弯里。
我妈抬起头，看着我。
她把存单重新叠好，贴身揣进内衣口袋。
“囡囡。”
她嘀咕着，眼睛里闪着光。
“这笔钱，妈一分都不花。”
“全部留给你，当风风光光的嫁妆。”
我仰起头，大笑出声。
“好！我都听您的！”
我一口答应。
我扶着她站起身。
母女两人迎着午后温暖和煦的微风。
互相搀扶着。
走出了银行金碧辉煌的旋转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