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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朝错愕地看了我一会,随即又是不耐烦地皱眉。
“不是,就摔了一下,又没伤筋动骨的,你至于提分手?”
吕莹赶紧拉住发火的傅朝,“你别瞎说,然然哪能舍得跟你分手?她肯定就是还在气头上,不满意我们的道歉,再道一次就好了。”
“还道什么歉?都说了就是你惯的她!”
我双手死死抓着被子,指节都在颤抖。
还是边上那位学长听不下去了,冷冷说:“你们在这唱戏呢?一个黑脸一个白脸,还想让病床上的人给你们道歉啊?”
傅朝脸色难看,但终究没再说什么。
那位学长搀扶着我离开了医务室。
实在不该麻烦他,但我此刻真的不想再面对他们俩。
几天后的晚上,文宣部开会,要商讨迎新晚会的事。
我和傅朝、吕莹都是文宣部的新成员。
因为受伤,我提前和部长请假说了不参加。
也是因为还没整理好心情面对那两人。
可快到开会时候,又想着毕竟是加入部门后的第一次开集体会,还是去看看比较好。
来到开会的教室门口,我还没进去,就听到里面正在说笑。
部长打趣地问傅朝:“你高中时最后悔的事是什么?”
我搭在门把手上的手顿住了。
傅朝看了一眼吕莹,好一会才说:
“我喜欢一个方方面面都很普通,但每天都朝气蓬勃的女孩子。”
“可她因为自卑,总是撮合我和她的闺蜜。”
“我很生气,就在她闺蜜跟我表白时答应了。”
“但如果上天能给我一次重来的机会,我会在当时就告诉她,你很好,你阳光开朗、积极向上,你不比任何人差。”
一向闹腾的吕莹这次却没起哄,紧紧抿着唇,慢慢红了眼眶。
我收回握着门把的手,在原地站了几秒钟。
我低头拿出手机,从部门群的群文件里下载了退部申请书,转身离开。
一连几天。
傅朝都没有收到一条来自楚然的消息。
这不正常,很不正常。
他们以前也不是没吵过架,但每次不超过三天,楚然一定会低头。
可这次,都过了五天了,还一点动静没有。
而且昨天他还买了热可可让吕莹给楚然带过去。
按理说他都给“递台阶”了,楚然再生气也该消气了。
可现在不但一直没给他消息,军训操场上碰到也当没看到他。
不知怎么的,傅朝就想到了文宣部第一次开会那天晚上。
他回答完那个关于“最遗憾”的问题后,副部长问他,
那如果重来一次,他是不是就会选择那个平凡的自卑的女生。
他不假思索地说“不会”。
过去的遗憾只是过去。
曾经他是喜欢吕莹,可如今,他很清楚,自己爱的人是楚然。
他对吕莹的种种好,只是对年少的自己一个交代罢了。
今晚文宣部要开会确定迎新晚会的流程,傅朝打算借这个机会跟楚然好好谈谈。
要是楚然真还生气,大不了自己再哄哄就是了。
七点钟,部长上台,开始谈论流程。
傅朝抬手,“部长,楚然还没来呢!”
部长有些诧异地看着傅朝:“你不知道吗?楚然退部了。”
傅朝心里一咯噔。
一旁的吕莹同样震惊:“什么时候的事?”
部长:“就上次开会,当晚楚然就把退部申请书给我了。她说她那天其实也来了,但因为刚到门口就临时有事,又走了。”
部长接着大笑着说:“之前真没看出来楚然还挺幽默。”
听部长说那晚楚然来了,傅朝就有种不好的预感。
他喉结滚动:“幽默?什么意思?”
部长笑着拍了下桌子:“我问她有没有听到你说的最遗憾的事,她说听到了,还笑着说她就是那个在闺蜜的撺掇下跟你表白的工具人。你说幽不幽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