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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天，家里气氛窒息，我和赵晓茹一句话也没说。
赵志伟为了凑够那三万四，每天除了在厂里上十二小时的倒班，还瞒着我去工地帮人卸大件。
直到第三天深夜，赵志伟是被工友架着回来的。
他整个人像是从泥里捞出来的，工装被勾破了好几个洞，老脸煞白，大粒大粒的虚汗顺着脸颊往下掉，两只手死死扣着腰，连站都站不稳。
“老赵！”
我惊叫一声接住他，触手全是冰凉的汗，“你这是干什么去了？！”
送他回来的工友叹了口气：
“嫂子，老赵太拼了，为了挣那点夜班费，一个人扛两百斤的货，腰椎当场就响了，赶紧送医院吧。”
赵志伟疼得嘴唇直哆嗦，却还死死拽着我的手，压低声音说：
“别……别惊动晓茹。小琴，柜子里那一万块钱先拿出来，我明天……明天歇半天还能去……”
我心疼得直掉泪，这时候哪还顾得上别的，转身冲进卧室去翻那个装救命钱的铁皮盒。
那是我们平时省吃俭用抠出来的钱，就是为了以防万一。
可当我掀开衣服，手触到那个冰凉的铁皮盒时，我的心瞬间凉了大半截。
盒子轻飘飘的，盖子甚至没盖严。
一万块钱，不翼而飞。
就在这时，赵晓茹的房门开了。
她穿着新买的睡裙，手里拿着一部崭新的iPhone17Pro，正对着镜子反复欣赏。
“赵晓茹！柜子里的那一万块钱，是不是你拿了？！”
我冲出卧室，声音愤怒。
赵晓茹连头都没抬，指尖在屏幕上灵活地划动：
“对啊，反正那钱迟早也是给我的，我不过是提前支取而已。妈，这新款手机拍视频绝了，清晰得不行。”
“提前支取？**为了赚这点钱，去工地卸大货，腰都断了！”
我指着瘫在沙发上连话都说不出来的赵志伟，声嘶力竭地吼道，“你现在就把手机给我拿去退了！把**送医院！”
赵晓茹终于抬了眼，可眼神里没有半分愧疚。
她不屑地嗤笑一声：
“谁让他去卸货的？自己没本事当老板，就只能卖力气。再说了，闪个腰去什么医院啊？贴块膏药不就行了？非搞得好像是我的错一样，成心让我不开心。”
“那是**！”
我疯了似的想去夺她的手机。
赵晓茹猛地一闪身，满脸嫌弃地往后退了好几步：
“你别碰我！看你那一手的油泥，别把我新手机弄脏了！真是穷疯了，一点小伤就大呼小叫，难怪一辈子只能当个底层穷鬼。”
她再次摔上了房门。
赵志伟靠在沙发上，浑浊的眼泪顺着眼角流下来，他却还在死死拽住我的袖子，卑微地摇头：“小琴……别……别骂孩子，是我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