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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夜玄姬腹中住了十个月。
这十个月里，仙门几乎乱了套。
长姐没有等到我的玲珑心，修为一日不如一日。
娘亲用尽仙丹灵药，也只能吊住她半条命。
长兄来过三次。
第一次，他站在魔界外，沉声说：“阿鸾，长兄从前不知道你受了这么多苦。你回来，我把仙凰骨还你。”
可仙凰骨早已和他的仙脉长在一起。
还我，他就会废。
他说得轻易，是因为他笃定我不会要。
夜玄姬连面都没露，只让魔将回了一句：“让他当场剖骨。”
长兄沉默了整整一炷香，最后走了。
第二次，是二姐来。
她跪在边境，哭得梨花带雨。
“阿鸾，二姐这些年一直记得你，我给你做了好多小衣裳，只等你出生穿。你别恨我好不好？娘这几日病了，夜里总喊你的名字。”
夜玄姬问我：“要见吗？”
我摇了摇头。
她便让人把二姐送来的箱子打开。
里面确实有小衣裳。
可每一件上都缝着引魂符。
只要我碰一下，魂魄就会被锁回仙宗。
夜玄姬当着二姐的面，把那些衣裳烧了。
二姐脸色惨白：“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里面有符，是娘让我送来的！”
夜玄姬没有骂她，只说：“你不知道的事，真多。”
二姐哭着离开。
第三次，是三哥。
他没有哭，也没有求。
他带来仙宗弟子，想趁夜玄姬产期将近，破界抢人。
那夜魔宫天雷滚滚，我快出生了。
夜玄姬坐在寝殿里，脸色很白，手却稳稳护在腹上。
三哥杀进魔宫外阵时，高喊：“阿鸾，你被魔女蛊惑了！她养你是为了夺仙门气运，只有我们才是你的亲人！”
我听见这话，连胎动都懒得动。
夜玄姬却笑了。
她撑着身体站起，魔侍吓得跪了一地。
“陛下，您不能动手，小殿下快生了！”
夜玄姬抬手止住他们。
“本帝女儿出生前，不能听这种脏话。”
她一步踏出寝殿，魔气压得整座魔宫震动。
三哥还没靠近，便被她一掌拍进地底。
他**爬起，不甘地吼：“你不过是趁虚而入！阿鸾身上流的是我们云家的血，她迟早会回仙宗！”
夜玄姬掌心一压。
三哥的重明仙眼当场渗血。
他痛得惨叫。
夜玄姬冷冷道：“这只眼，是**妹的吧？”
三哥猛地僵住。
“还不还？”
三哥捂着眼，脸色扭曲。
他不说话。
夜玄姬讥笑：“不还，就别拿亲人两个字恶心她。”
她把三哥和仙宗弟子全部丢出魔界。
回到寝殿时，她的裙摆已经染了血。
我感受到她的气息不稳，心里第一次慌了。
夜玄姬却按住腹部，低声道：“别怕，娘没事。”
这一句落下，我终于挣开了最后一层胎息。
魔宫上空，九道天雷同时落下。
仙胎入魔腹，天道不容。
可雷劫落下前，夜玄姬直接祭出魔界帝印。
她把帝印悬在我头顶，替我挡下第一道雷。
魔将们跪在殿外，齐声**：“陛下，让臣等替小殿下挡劫！”
夜玄姬咬牙：“不用。”
第二道雷落下，她唇角溢血。
第三道，帝印裂开。
**道，她的护胎印碎了一半。
魔医急得声音都变了：“陛下，再这样下去，您会伤及根基！”
夜玄姬低头看着腹部，声音很轻。
“她前八次出生不了，这一次，本帝要她平平安安落地。”
第九道天雷落下时，她将我抱进怀里。
我第一次睁开眼，看见的不是剖胎刀。
是一双沾血却稳稳抱住我的手。
夜玄姬低头看我，眼里没有算计。
她笑了。
“阿鸾，欢迎出生。”
我张了张嘴。
婴孩的声音很弱，却清清楚楚。
“娘。”
整个魔宫安静了一瞬。
随后魔将们齐声跪拜。
“恭迎小殿下降生！”
夜玄姬抱着我，眼尾微红，却还要装作镇定。
“再叫一声。”
我伸手抓住她的衣襟。
“娘。”
她低头把额头贴在我眉心，笑得很轻。
“嗯，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