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你们都是骗子，全都是来骗我的，祝莳一，她明明还在外面鬼混呢。”
“我有证据，我都有证据的，她明明还发了朋友圈还有威胁的消息的。”
护士无语地翻了个白眼，“大姐，这年头微信知道密码不就可以登录嘛？人家小姑娘在我们医院住了好几天，哪能在我们眼皮子底下去旅游。”
听到这话，妈妈一副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的样子，撕心裂肺地喊道，“密码，是妈**错啊，是妈妈做的孽啊。”
她翻来覆去地看了又看。
直到真切地看到图片上我乌青的面容，发白的嘴唇，紧闭的双眼以及那一串不能再熟悉的***号。
她才彻底相信，她的女儿是真的已经死了，因为她从来没信任过她。
妈妈整个人直接瘫坐在地上，这个认知像一把利刃，狠狠扎进她的心脏。
哪怕水杯摔到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热水溅起来烫到她的手臂她也毫无知觉。
只是一个劲地抱着我的照片痛哭，“莳一，我的女儿，妈妈没想过，妈妈真的没想过让你死。”
随后她看到我亲手签下的医院捐赠器官**，那时候我由于身体已经到达极限而无力控制自己的手腕，只能一笔一划歪歪扭扭的写下自己的名字。
她更是眼眶猩红，声音嘶哑又颤抖。
“你们医院怎么可以在没经过我允许的情况下就让我女儿捐赠器官？”俨然一副疼爱女儿的慈母模样。
护士不耐烦地解释道。
“人家小姑娘已经成年了，有**支配自己的遗体，至于为什么没跟你说，不反思一下自己作为妈妈有没有尽到应尽的责任，还反过来怪医院。”
“而且我们给你打电话认领遗体的时候，你怎么说的？说要送骨灰盒的不是你？”盯着地上狼狈无比的妈妈，护士的眼神中充满了讥讽。
“遗体，对，遗体，把莳一接回来，妈**宝贝要回家。”
妈妈猛地一下从地上爬起来，抱着我的照片，状似疯魔地打了辆出租车朝着殡仪馆而去。
在车上一直念着，“莳一，等妈妈等妈妈，让妈妈见你最后一面。”
我安静飘在半空，漠然得看着眼前荒诞的一切。
没有难过，没有痛哭，也没有解气，心中连一丝波澜都生不出来。
下车后，还没到殡仪馆的大门。
她就大声喊着，“不要烧，不准烧，让我接我的女儿回家。”
被拦下，她说明来意后，乞求地看着殡仪馆负责人。
负责人从上到下扫视她一下，翻开登记册。
“祝莳一？半小时前刚被人领走。说是死者的器官捐献受益人的父亲，带着本人签署的委托书来的。”
妈妈愣在原地，如坠冰窖。
她无法接受连我最后一面，都没见到。
“你是她什么人？那个代领人说**妈不愿意来领，所以他来给这个小姑娘一个安息之所。”
“我，我就是**妈。”
妈妈狠狠给了自己一巴掌，瘫跪在火化室门口，掌心空空地攥成了拳。
“自作孽，不可活啊。”负责人悠悠然丢下一句话就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