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他递给我一枚祖传的铜铃。
“恩熙丫头，这是警示铃，如果它响了三次，你宁可弃车离开。”
“我们要相信科学，相信信仰，也要敬畏生命，敬畏一切。”
我把铜铃挂在了灵车车头，它护了我五年。
这一单，是我接手灵车以来最远的一趟。
三个人死在同一起工地事故里，家属要求送回老家合葬。
一千三百公里，要开一天一夜。
今天雨下的很大。
但是下葬的吉时不能误。
萧逸带着白芝芝出现时，我还是颤了一颤。
上一世，白芝芝哭着给我下跪。
“我们打了一个小时的车，根本没人接单。”
“恩熙姐，求你了。”
我看了她一眼。
红裙。
白猫。
“不行，灵车有灵车的规矩，她和猫都不能上车。”
萧逸急了。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我依然摇头。
后来，白芝芝终于拦到了车，猫送去医院的半路就已经死了。
等我完成任务后归来。
白芝芝守在殡仪馆的门口，指着我喊。
“孟恩熙，是你见死不救，是你害死了我的猫。”
她哭得凄然。
“雪团是我妈妈留给我的，它陪我到现在，整整十二年。
它不是猫，它是我的妹妹。”
“你杀了我的妹妹，你要给她陪葬。”
她狠狠推了我一把。
我往后倒。
正好一辆货车路过，它朝我身上碾了过去。
我听到萧逸的声音，断断续续的。
“她自己滑到的……没看到车……”如今，我又活了。
这一次，换他们上路。
突然，车头的铜铃晃了一下。
叮！
声音清脆响亮。
大家都吓了一跳。
“什么东西？”
萧逸盯着那个铜铃看。
我没看他。
“警示的。”
“警示什么？”
“车上有货，要小心出现不该出现的东西。”
白芝芝的脸色白了一瞬。
萧逸皱着眉。
“这破玩意儿哪里来的？”
“老馆长给的。”
“那老头整天神神叨叨的。”
“他是我师傅。”
萧逸闭嘴了。
他想起我之前说过的一些事，关于灵车上发生过的。
可白芝芝却有点害怕了，她微微颤抖。
“这是什么车啊？”
我淡漠回复。
“灵车。”
她的脸瞬间就白了，声音也提高了。
“你居然让我们坐灵车！”
我冷哼了一声。
“你们拦车的时候不知道吗？”
“车身上印着‘殡仪两个字，没看见？”
白芝芝张大嘴巴，说不出话来。
暴雨天，她确实没看清。
萧逸替她开口。
“我们当时着急，没注意。”
他拍了拍白芝芝的手臂，当做是安慰。
白芝芝看了一眼我的工作服，身子往旁边挪了挪，弱弱地开口。
“恩熙姐，你干这个……不觉得晦气么？”
她那样子，好像害怕我过气给她。
我没说话。
萧逸却点点头。
“确实晦气。”
我捏紧了方向盘。
他认识我的时候，我就开灵车。
那时候他说，开灵车送人最后一程，是积德，功德无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