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所以我听姐姐的，给妈磕头认错。
额头破了，母亲才停手。
现在姐姐又低着头，和那天一样。
陈耀祖拿了钱，还不肯走。
他看见桌上相框里，有张姐姐和我的合照。
姐姐也看了过去，拿起相框。
“也不知道阿萤过得咋样，那屠户有没有欺负她。”
我赶紧点头，又摇头。
姐姐，我过得不好，你去看看我。
赵建明坐到她身边，搂住她。
“我今天顺路去看了，她吃得好，穿得暖，脸都圆了。”
姐姐松了口气。
“她有没有怪我？”
赵建明看着她的眼睛。
“没有，她还跟我比划，说日子比娘家强。”
我拼命摇头。
没有，我没说。
姐姐，你看看我。
姐姐却笑了。
“那就好。”
她不是相信赵建明，她是太希望我过得好。
打发走了陈耀祖和我妈后，姐姐回了房。
她从柜里拿出一双鞋。
那是我熬了好多夜给她纳的。
姐姐出嫁，我没有什么可送她的。
给姐姐做的，即使手被扎了无数针，我也很开心。
姐姐抱着鞋，放在心口。
正好赵建明的妈进来拿东西。
她看见了那又鞋，一把抢过去。
“这鞋不错呀，鞋底厚，穿着暖和，正好我缺双厚底鞋。”
“盼儿，给妈吧，这谁做的？”
姐姐小声说：“阿萤。”
赵大娘脸一沉。
嘴里大概在说着晦气之类的话。
她快步去了灶房，姐姐也跟过去。
赵大娘把鞋扔进了烧得正旺的灶膛里。
鞋面缩成一团。
姐姐站在灶边，手指都攥紧了。
赵建明走过去拍了拍姐姐的背。
“烧了就烧了，左右不过是一双**。”
姐姐低声说：“是新鞋。”
红绳没了，给姐姐的鞋也没了，我的心也空了。
我在镇子里游荡，看见陈耀祖站在屠户家门口。
他的嘴巴一张一合，我看懂了他的意思。
“又输了，对了，小哑巴嫁给屠户，她那说不定有钱。”
我看着他的嘴，心里升起一点欢喜。
如果我有钱，我会给他的。
毕竟他是我弟弟，我妈说了他是陈家的根。
屠户家院子的门没关。
王铁山不在。
陈耀祖探头看了看，溜进去翻了半天柜子。
“也不知道把钱藏哪了，一块钱也没找到，也不知道小哑巴去哪了。”
我站在他身后，指着后院，我在那里，我在那里呀。
狗圈旁盖着草席，我的脚露在外面。
陈耀祖停了下来，他看见了。
我跑过去，蹲在他面前。
耀祖，你终于找到我了。
我掀开草席，看见了自己的脸。
原来躺在那里的，是我。
嘴角裂着，边上的血已经干了。
我往后缩了一下。
那是谁？
太可怕了。
陈耀祖也往后退了半步。
“死了？”
他除了震惊外，脸上没有悲伤。
他蹲下来，伸手掏我的衣兜。
我愣愣看着他。
他翻了半天，没翻到什么。
“晦气东西。”
他忽然盯住我的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