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沈清言上前拉住我胳膊，一脸愧疚：“林与舟哥，都是我不好，你别因为这点小事跟瑶瑶分手。”
他手腕一晃，一枚银戒露了出来。
和前几天孟歆瑶送我的手表，是同一系列。
我胃里一阵翻涌，猛地甩开他的手。
“别碰我，我嫌脏。”
孟歆瑶立刻扶住沈清言，冷冷瞥我一眼。
“我们走，让他自己冷静冷静。”
两人并肩离开宴会厅，留下我一个人面对满场议论。
走出酒店，晚风刮得脸疼。
街上的霓虹晃得人眼睛发酸。
三年感情，落得这样收场。
我摸出手机，指尖有些发颤，拨通了那个三年没拨过的号码。
电话接通的瞬间，我声音有些哑。
“哥，我想回家了。”
回家收拾行李。
推开门，客厅没开主灯，只有电视屏幕闪着暧昧的光。
孟歆瑶和沈清言并排坐在沙发上，凑得极近。
屏幕里正放着私密***，喘息声在安静的屋里格外清晰。
听见开门声，孟歆瑶慌忙按了暂停，耳尖有点红。
沈清言也不自在地拢了拢身上的衣服。
“你怎么这么早回来？”
孟歆瑶起身，语气带着点慌乱。
“清言刚失恋，我陪他看看这个脱敏，免得以后谈恋爱放不开。”
沈清言身上裹着一件深灰色羊绒衫。
那是我生日，孟歆瑶送我的礼物。
我一次都没舍得穿。
见我看过来，沈清言扯了扯衣角，笑得腼腆：“林与舟哥，不好意思，我出门忘带外套，瑶瑶借我穿的。”
“放心，你的东西我没乱碰。”
孟歆瑶拉了他一把，又转头看我：“你别多想，就是普通的脱敏训练。”
我扯了扯嘴角，没说话。
倒像我才是闯入的外人。
换作以前，我早就掀了桌子跟她吵。
现在只觉得累。
我绕开他们，径直去浴室洗漱。
伸手拿洗漱台的洗面奶，瓶子是空的。
我拉开旁边孟歆瑶的置物柜，想找替代品。
入眼的画面，让我指尖瞬间发凉。
同款洁面同款漱口杯，一左一右摆着。
缝隙里还塞着情侣款的护手霜和润唇膏。
甚至还有沈清言的男士剃须刀须后水，半盒拆开的黑色眼罩，和孟歆瑶的粉色款挨在一起。
像每一对同居的情侣那样，自然又亲密。
我才想起，半年前沈清言失恋来这座城市。
这个家就慢慢变了味。
他隔三差五来蹭饭，后来干脆留宿。
他说怕我介意，主动划分活动区域。
可他的东西越来越多，我的存在感越来越弱。
“林与舟？
你洗好了没？”
门外传来孟歆瑶的声音，比刚才软了很多，带着点哄的意味。
我走出去，她手里端着一杯温的蜜桃汁。
“我知道你今天心里不舒服，是我考虑不周。”
她把杯子递过来，指尖轻轻碰了碰我的手背。
“别往心里去，消消气，事情过去了就好了。”
这是她一贯的手段。
只是今天语气里，多了几分真切的小心翼翼。
往常吵架时，只要我低头接下她大发慈悲的台阶，就一切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