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从她的话中听到了一丝酸意与不甘。
程纪雪曾经很爱穆北辞，不然也不会呆在他身边那么久，等攒够了失望才离开。
我低着头轻声解释：“你走之后小叔叔才要我听话，之前没有。”
程纪雪嗤笑一声，想是想到了上辈子被我欺凌的事，眼里闪过一丝厌恶，说：“我记得你以前可不是这样老实的人。”
我点点头，肯定了她的话。
“确实不老实，后来小叔叔叫人锯了我的腿，我就什么都不敢了。”
不大的客厅一下安静下来，程纪雪漂亮的眼睛倏地睁大。
过了好半天，她才不可置信的又问了一遍：“你说……什么？”
“小叔叔说这是我逼走了你的惩罚，因为我很坏，所以我必须受折磨。
他还说，你遭受了什么，我就要遭受什么，所以……”我说的很平静，程纪雪却红了眼睛。
见我停顿，她追问：“所以什么？
他还干了什么？”
“你走后小叔叔和我在一起了，他把我关起来，说我只能是他的，要我乖乖听话，如果我敢逃，会有惩罚……最开始的惩罚只是电击，我每次都觉得生不如死，可是每次惩罚结束后，小叔叔都会坐在我的身边，温柔的抱着我哄我，给我一切我想要的东西……可我这个人太**，我享受了他的爱，又享受了他的金钱，还想要自由，总是想离开。”
“最远的一次，我跑到了江边，我看过新闻，有个孩子不小心溺水，他没有慌乱，顺着水流漂到了邻省，我想我是不是也可以这样。”
“我跳江了，等我再睁眼，是在医院里。”
“小叔叔说我病了，要做个手术。”
“之后我只记得**师让我数数，等我数到10睁开眼睛的时候，我的腿已经没了。”
“我再也不敢跑了。”
“之后，我有了小叔叔的孩子，没保住，他把我推到楼梯前，亲手将我推下轮椅，他说要我知道你失去孩子时有多痛，后来……”剩下的话我没说完，程纪雪猛地抱住了我。
“别说了，别再说了。”
她哭的泣不成声，我却十分平静。
“没关系的婶婶，你不用可怜我，我上辈子对你做了那么多过分的事，我这都是应该的。”
“应该个屁！”
程纪雪抓住我的肩膀，看着我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我告诉你穆念念，你的确做了很多错事，你又蠢又坏还没有同理心，但不代表你要遭受这些，最关键的是你做到那些事撑死了也就一半的责任，穆北辞才是最**的那一个！”
我依然平静。
“婶婶，我也没好到哪里去，我贱的要命，小叔叔这样对我，我还是会时不时的想起他，想要依赖他，和他在一起，恨他为什么爱你不爱我，我不值得你为我哭。”
程纪雪却说：“穆念念，你只是病了，穆北辞在给你**，让你不敢离开他，你也知道这一点，所以才会在重生后第一时间逃跑，你会想起他，只是因为上辈子太痛了。”
我的心底还是一片平静。
只是眼泪忍不住的汹涌而出，一颗一颗，砸在地上，溅起一片小小的烟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