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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后天,大后天。
直到出院,霍深都没再来过。
但托那些黑粉的福。
他的行程,我却知道得一清二楚。
洱海、大理古城、崇圣寺。
我们没去成的纪 念日旅行,他都陪谢沅走了一遍。
昨天才回深城。
收好最后一件行李,我拖着箱子下楼。
车刚启动,霍深的电话打了进来。
我按下接通。
“正好,我今天要离......”
话还没说完,男人冰冷的声音砸过来。
“你知不知道,沅沅身体刚恢复,就惦记着给你挑礼物!你却耍起大牌,出院连声招呼都不打,害她跑了一场空!”
他越说越不耐烦,最后甚至冷笑一声。
“温仪,不就是流个产么,难道全世界的人都要围着你转?”
我忽然笑了,一句话没再说。
直接挂断,拉黑。
踩下油门离开。
可车刚拐进深巷,油门忽然失灵了。
我拼命踩刹车,却毫无反应。
与此同时,路边一辆重型货车突然加速。
朝我直直撞来!
巨响震彻街道,车身翻滚。
鲜血模糊了视线。
货车驾驶室里那张脸却异常清晰,是谢沅。
四目相对,她没有半点惊慌。
反而冲我缓缓勾起唇角,嘴唇无声开合。
“**。”
浓烟疯狂灌入车厢,火焰顺着变形的车身蔓延。
我拼命去推车门,却纹丝不动。
就在意识逐渐沉入黑暗时,一道身影忽然冲进火海。
竟是霍深。
他连防护都来不及做,徒手砸向车窗。
一拳又一拳,眼底透着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慌乱。
直到身后传来尖叫。
“深哥哥......”
不远处,谢沅发了病,正抱着头疯狂撞向墙壁。
霍深身体骤然僵住。
原本已经抓住我的手,也一点点松开。
他没有丝毫迟疑,转身便走。
我咬牙,抓住他衣袖。
“等等!是谢沅撞了我,我亲眼看见她......”
火光映在男人脸上,却冷得近乎**。
他语气失望。
“温仪,你到现在还要污蔑沅沅?”
“茅洲河水流那么急,当年她却命都不要跳下去救我。这样善良的沅沅,会害你?”
说完,他一根根掰开我的手指,毫不留情。
我却怔在原地。
茅洲河。
原来,霍深念了六年的救命之恩。
竟是那次。
可跳进河里的人明明是我。
把他拖上岸的人是我。
在暴雨里跪在卫生所外求医生救他的,也是我!
浓烟疯狂灌进肺里。
我忽然笑了,笑得眼泪都流不出来。
“霍深,你会后悔的。”
霍深身形微顿,却终究没有回头。
火焰轰然吞没整个车厢。
意识彻底沉入黑暗前。
我仿佛听见一道撕心裂肺的呼喊。
“阿仪!”
“大小姐......”
半小时后,将谢沅哄睡着的霍深才重新赶回现场。
火已经灭了,只剩一具烧得漆黑的车架。
心口莫名一沉。
他摸出手机正想打我的电话。
助理的信息忽然弹进来。
霍医生出事了!
北城来人说您医德败坏,已经停职调查!还有......您快看热搜!
霍深脸色微变,皱眉点开链接。
鲜红的爆字旁,视频自动开始播放。
“很抱歉占用公共资源,但今天我正式提出向霍深离婚诉讼。”
我清晰而冷静的声音在深巷回荡。
“如果能重来,我不会为他离家十年。”
“也不会在六年前的暴雨夜,跳进茅洲河,救一个不值得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