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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瑜在浑身剧烈疼痛中醒来,护士那几句话,在她脑海久久回响。
八年婚姻,一场骗局。
她拔掉针头,决定离开,可病房门却从外面被推开,江绵绵踩着高跟鞋,带着两个黑衣保镖走了进来。
她脸上挂着毫不遮掩的讥笑,目光落在沈瑜的脸上,十分得意。
“沈瑜,我来看看你。毕竟,你可是我的救命恩人呢。”
保镖上前,粗暴地将沈瑜从病床上拖拽下来,按倒在冰冷的地上。
江绵绵抬起高跟鞋,鞋跟精准地踩在了沈瑜的手背上,用力碾压。
“瑾怀娶你,不过是因为你的血。你真以为,他爱过你哪怕一秒吗?”
“现在是你,未来就是你那个小野种。你的女儿,会成为我的第二个血包,为我提供源源不断的血液。”
“哦,对了,再告诉你一个秘密......”
江绵绵俯下身,红唇凑到沈瑜耳边,用只有她们两人能听到的音量,得意地宣告:
“其实啊,我根本就没什么血液病,现在算算时间,你女儿的抽骨髓手术应该已经开始了吧,因为年纪小,她还不能打麻药哦......”
轰!
沈瑜脑中最后一根名为理智的弦,应声崩断。
“你敢动念念!我杀了你!”
她残破的身体里爆发出巨大的力量,猛地挣脱保镖的钳制,疯了一般扑向江绵绵,双手死死掐住了江绵绵的脖子。
江绵绵被这股爆发力吓得脸色发白。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砰然撞开。
陆瑾怀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他看到的,就是沈瑜如同疯子般掐着江绵绵的脖子,面目狰狞。
“住手!”
他甚至没有一秒钟的犹豫,一个箭步上前,毫不留情地一脚踹在沈瑜的左侧腹部。
沈瑜整个人倒飞出去,后脑重重撞在墙壁上,眼前瞬间一黑。
陆瑾怀却看也未看她一眼,紧张地将江绵绵揽入怀中,轻**她的后背,“绵绵,你怎么样?”
沈瑜撑着剧痛的身体,口中涌上腥甜,她嘶声力竭地吼道:“陆瑾怀!江绵绵她没有病!她一直在骗你!她在**念念,我要去救念念!”
陆瑾怀的眼神冷得像冰,“她没病!我看得病的是你!你得了疯病!”
江绵绵在他怀里瑟瑟发抖,哭得梨花带雨,“瑾怀,我好怕......沈瑜姐姐她好像想杀了我......”
“道歉。”陆瑾怀看向地上的沈瑜,吐出两个字。
“我没有错!”
“我让你道歉!”陆瑾怀的耐心耗尽,他对着保镖下令,“按住她,给我磕头!磕到绵绵原谅为止!”
两个保镖按住沈瑜的肩膀,强行将她的头按向地面。
砰!
砰!
砰!
一下,又一下。
额头与坚硬的地面碰撞,发出沉闷的声响。
“陆瑾怀!我求求你!去救念念!快去救念念!”
鲜血顺着她的额角滑落,模糊了她的视线,可男人依旧无动于衷,眼神冷漠。
他斥责她:“你连自己都照顾不好,嫉妒成性,现在还拿女儿打感情牌,更是思想不端,你根本不配做一个母亲!”
直到磕了整整一百个头,沈瑜的额前血肉模糊,江绵绵才假惺惺地开口:“瑾怀,算了......我想沈瑜姐姐也不是故意的,我原谅她了。”
沈瑜伏在地上,血泊中的她,抬起一张可怖的脸,声音却异常平静。
“我答应你的,都做到了。”
“现在,该你兑现诺言了。”
陆瑾怀刚想开口,怀里的江绵绵却忽然眼睛一闭,身子软软地倒了下去。
“绵绵!”
陆瑾怀脸色大变,抱起江绵绵就要往外冲。
沈瑜却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张开双臂,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沈瑜!”他怒吼。
沈瑜笑了,笑容凄厉而决绝。
“把这份协议签了,告诉我念念在哪,我就让开。”
她从病号服的口袋里,掏出那份闺蜜早已为她准备好的离婚协议。
陆瑾怀只当她是在趁火打劫,要房子要车子,看都未看一眼,夺过笔,干脆利落得签下自己的名字,将协议狠狠甩在沈瑜脸上。
“南陵贵族学院!现在,立刻滚开!”
他抱着江绵绵,头也不回地冲出了病房。
沈瑜跌坐在地,紧紧攥着那份签了字的离婚协议。
她低头,眼含热泪,口中喃喃。
“念念,妈妈来救你了。”
......
陆瑾怀将江绵绵安顿好后,脑中却一直回想沈瑜的脸与声嘶力竭的质问,他的心中隐隐有不安的感觉,于是拨通了助理的电话,
“去南陵贵族学院,把夫人和小姐接回来,教育了这么久,念念想必已经懂事了,是时候让他们母女相见了。”
十分钟后,助理的电话响起,电话那头声音急促:“老板,我按照绵绵小姐给的地址根本没找到什么南陵贵族学院。”
陆瑾怀脑中一片嗡鸣,他厉声质问道:“那沈瑜呢?沈瑜在哪!”